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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尽的黑暗。
古砚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中沉浮,耳边只有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以及身后越来越近、带著杀意的脚步声。
冰冷的岩石刮擦著他新增的伤口,每一次踉蹌前行都牵扯著五臟六腑,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乌老燃魂自爆的惨烈景象在他脑海中反覆闪现,那决绝的赤红光芒,如同烙铁般灼烧著他的神魂。
悲痛、愤怒、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愧疚,几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不能停下,乌老用命换来的这条生路,他必须活下去!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身后传来一声狞笑,是那个脾气较为暴躁的赵家修士,姑且称之为赵甲。
他的声音带著內伤带来的沙哑,但杀意却丝毫不减。
“小心点,这小子有点邪门。”
另一个较为冷静的声音响起,是赵乙。
他同样伤得不轻,气息不稳,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紧紧锁定著古砚踉蹌的背影。
古砚咬紧牙关,压榨著经脉中最后一丝灵力,疯狂运转《混元一气诀》,试图稳住伤势,加快速度。
然而,重伤之躯如同漏气的皮囊,灵力运转晦涩不堪,新生左臂传来的阵阵虚弱感更是让他心头沉重。
突然,他脚下一软,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就这么一耽搁,一道凌厉的剑气已然袭至后心!
是赵甲忍不住出手了!
古砚勉强扭身,右拳包裹著微弱的震劲仓促迎上。
“噗!”
剑气虽被震散大半,但残余的力量依旧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哇!”
古砚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前拋飞,重重摔落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断了般,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完了……
一丝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终究,还是没能逃掉。
赵甲和赵乙一前一后,堵住了这条狭窄岔路的出口。
两人看著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古砚,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小子,挺能跑啊?”
赵甲提著那柄布满裂纹的长剑,一步步逼近,剑尖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可惜,到此为止了。
下去陪那个老鬼吧!”
赵乙则谨慎地停留在稍远些的位置,目光扫视著四周,似乎在警惕可能存在的陷阱,但看到古砚確实已是强弩之末,他眼中的戒备也稍稍放鬆。
古砚看著逼近的赵甲,又看了一眼守在出口的赵乙,心中一片冰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却感觉到掌心空空如也。
陪伴他多年的那根神秘黑棍,早已在之前的激战中不知失落何方。
黑棍……
他脑海中闪过幼年雪夜捡到它的情景,闪过无数次战斗中它传来的微弱暖意,闪过它偶尔爆发出的、吞噬兵器精华的诡异能力……一种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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