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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妹妹们已经把这些书放在我身上的羽绒被上,然后爬上我的单人床,钻到毯子底下挨着我。
最小的小妹妹在床头,用尽全力搂住我。
与此同时,最大的小妹妹和年纪中间的小妹妹也挤了进来,握着彼此的手,在床脚等着我念书。
那天晚些时候,小妹妹们外出探险时,妈回来了,她来楼上看我。
她神情严肃,说明得到了更多坏消息。
她说:“那个到处给人下毒的可怜女孩——她死了。
一支军队巡查组在一个通道口发现了她,喉咙被割开了,所以是遭人杀害的。”
我的第一反应不像人们可能预期的那样:“你说什么?不可思议。
她才是那个要杀人的人,怎么会死呢?”
也没有直截了当地问:“是谁杀了她?”
因为虽然我听见了妈说的话,但我的脑子还没能吸收她是遭人杀害这部分内容。
仅仅在谈话里提到她就足以刺激我了。
啊,她又来了,我心想。
这次她又给谁下了毒?但我不想知道,真的不想,因为这种事情不断发生,直到最后你根本懒得知道他们是谁。
当然了,无论是谁,我都很难过,但这跟听到最久的朋友说药丸女孩给她妹妹下毒时感觉到的难过是一样的。
只是袖手旁观的难过,漠不关心的难过,从没有真正地设身处地——至少在我如闪电划过般地意识到被下毒的人就是我之前是这样的。
我接着想到:“我这是有多瞎啊!我怎么就这么蠢呢?”
现在很清楚,该死的绝对明显。
她是一个投毒者。
她来过俱乐部。
她来俱乐部找我,不停地纠缠我,说我和送奶工狼狈为奸杀害了她和其他人之类的事情。
这也是她的新手段,大家都知道,就是不停地对你讲她编造出来的具有催眠效果的故事。
她用那种手段攫住了你,她的下一个受害者,上她的钩,入她的局。
你焦虑但又专注,把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言语上,也就是说——尽管你知道她独特的手段和她的整个下毒的过往——但你还是没意识到她的手放在了哪里。
那就是她想要的。
非常娴熟,非常阴险,非常隐蔽,混在所有东西里,溶化于无形。
有些人说她是一个天生的小贼骨头,是凶猛的女权主义檄文的推崇者,但是真正的女权主义者说她还算不上女权主义者,这里的议题女人说她只是脑子有毛病。
反政府派发出警告,说药丸女孩已经给太多人下过毒,如今不允许她再给任何一个人下毒,但她依然我行我素,这最后一个中毒的,我后来发现,甚至不是我。
在我之后还有另一个人,一个男人,她给他下毒,认为他是——我不知道,也许是希特勒。
这个男人一整晚没睡,这个男人的妻子也一整晚没睡,和他们的邻居一起给他洗胃。
后来妻子去找反政府派,告诉他们药丸女孩都做了些什么。
在反政府派采取行动之前,有个神秘人已经采取行动。
这是妈说的,她在我对面,坐在我的卧室里的椅子上,震惊地把这个传闻告诉我。
他们登门,她说,因为他们现在的任务不再是杀掉药丸女孩,而是要找出杀害她的凶手。
所有最近跟她有过接触的人都被要求去反政府派那里,为他或她自己澄清。
我被当作特例——几天前的晚上,有人看见我在喝酒俱乐部里和药丸女孩讲话——还有那个被误当成希特勒的男人也被当作特例,反政府派主动来找我们,因为我们俩都病得太厉害,无法下床。
中毒的男人能够证明自己没有杀害她,因为他的家人和给他洗胃的人都亲眼证实他做不到。
我母亲站在我们家的门槛上,告诉反政府派我们的家人和洗胃女人也可以为我作同样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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