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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断头台前,数小时前被处决的那些人的血还在街面上淌着……我向一伙无套裤汉说……不冲洗掉这些血,实在是太难看了。
其中一人说为什么要洗掉?这是贵族和叛乱党的血,狗会来舔干净的。
[6]
军队攻占里昂后,便向南方行军,加入包围土伦的队伍。
攻占港口的反法联军没有后援,他们的桥头堡也没能进一步扩张。
但是只要联军还占据着海港的制高点,他们就能从海上得到补给。
因此土伦被占了三个半月。
但是12月17日少校波拿巴的炮手将英国和西班牙舰队从这些制高点的关键要塞中赶走。
此时海军上将胡德认为他们必须马上从要塞撤走,否则舰队将会全军覆没。
大概有7000名难民挤上战舰,其中包括土伦最初叛乱的大多数领导者。
此后三天内,这些战舰顶着共和国军队的炮火仓皇逃走。
监狱里的雅各宾派被释放,他们指认了许多叛乱分子。
在武装叛军抓获的法国公民中,有800人未经审判就被枪决。
在此后的一个月里,特派员巴拉斯(先前是个贵族)以及弗雷隆设立的革命委员会,以拥戴路易十七以及延误战机、串通敌军、导致法国地中海舰队遭受重创为名,审判了282多名疑犯,并将他们送上了断头台。
土伦改名为“山岳派港口”
。
在恐怖统治一连清洗的数个“联邦党”
叛乱中,土伦的地位仅次于里昂,因此它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但因为这座港口的战略意义,它才免遭进一步的打击。
相比之下,政府对马赛和波尔多的镇压要温和一些。
1793年8月至1794年4月间设立的马赛革命法庭秩序不错,审判时也小心谨慎,总共审判了975人,其中有467人被无罪释放。
尽管很多罪大恶极的人在卡尔图的部队抵达时已经逃到了土伦,但被判有罪的人中仍有289人被处决。
将马赛命名为“无名之城”
也是无奈之举。
波尔多没有被改名,尽管其所在的吉伦特省也被易名为贝克德阿姆比斯省,这原是加龙河与多尔多涅河交汇的地区的名字。
虽然塔里安和伊萨博都是血腥之徒,但是他们两人所设立的军事委员会中审判的疑犯大部分都被无罪释放,在1793年10月到1794年6月间,它仅仅处决了104人。
如此温和的镇压让特派员本身遭人怀疑。
伊萨博似乎对富人有好感,而塔里安也听命于他的那位贪图享乐的漂亮情人泰雷扎·卡巴吕。
卡巴吕之前嫁给一位贵族,父亲是一名信誉不佳的西班牙金融家。
1794年,罗伯斯庇尔的助手、年轻又生活俭朴的朱利安取代了塔里安和伊萨博,在他管理的两个月中,有198人掉了脑袋。
在那个时候,除了巴黎以外,各地的恐怖政策都已经减缓了。
随后朱利安又被派到波尔多,因为他曾成功地检举了1793年10月卡里埃在南特实行恐怖统治时滥用职权的行为。
那时,南特是对付旺代的指挥中心。
镇压叛乱刚开始,监狱暴动突然爆发了。
7月初,“白军”
没能夺取主要港口就撤到了农村,共和国军队的反击战开始了。
先锋部队是美因茨投降的正规部队,但为了保存实力,不久就被撤。
这支部队以及一个团的巴黎无套裤汉志愿军都受罗西涅尔指挥。
罗西涅尔决定在旺代的腹地实施一套周密的恐怖破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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