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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说:“在别人的视线中,你被评价是理所当然的。
你,刚才站在我们众人面前,我们审视你、扫描你、臆测你。”
“我是没有欲求的,因为我必须没有欲求,”
弗雷德丽卡说,“法律规定我必须保持没有欲求的状态,直到我的离婚得以完成。”
弗雷德丽卡抬了抬眼,与盛装打扮的约翰·奥托卡尔的眼神相撞——好像被手电筒发出的光束刺到眼睛,弗雷德丽卡赶紧又垂下了眼睛。
裘德在自己的华服里也欠了欠身子,为弗雷德丽卡又送上一股氤氲臭气。
这也逼得弗雷德丽卡对约翰·奥托卡尔说:“我喜欢你的羊毛衫,是你的新尝试。”
“我无法抗拒它精密的构筑原理。”
“这件羊毛衫也有构筑原理?”
“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件羊毛衫有着秩序与混乱的精美结合。
每个三角形都绕着彼此旋转又旋转,或者上上下下——它们严格遵循光谱的规律,从紫罗兰色一直排到深红色。
而在规律的基础之上,一切又都是随机的。
就比如从某个角度看,橘色和粉红色和绿色随性排列,简直毫无章法。
我喜欢这种冲突性。
当我发现了这件羊毛衫的构筑原理时,我喜不自胜。
我明知自己没有雄厚财力,却坚持买下了它。”
他自始至终没有把眼神从弗雷德丽卡眼睛上移开过。
“弗雷德丽卡正依据法律规定,实践着毫无欲求。”
裘德告诉约翰·奥托卡尔。
“这挺难的。”
约翰·奥托卡尔笑着说。
“就整体而言,这样的确是会导致逆反情绪,”
裘德说,“就像很多事情已经规定好或要求好,我呢,却总想反其道而行。”
约翰·奥托卡尔继续微笑着。
弗雷德丽卡把眼神丢进自己的酒杯里,脸上不禁潮红,她想起了裘德写的小说《乱言塔》。
裘德怎么会不知道欲求和奇事的机缘。
她又抬起头来,看着约翰·奥托卡尔衣服上一块一块的三角形,想象在这件衣服底下的约翰·奥托卡尔是什么样子……不,他不能出现在欲求之中,但弗雷德丽卡总是希冀着她不能得到的东西。
约翰·奥托卡尔肌肤紧绷,他上唇部位剃掉的髭须泛着金黄色。
“他的眼神真是很和蔼。”
弗雷德丽卡这么想着,但也不太确定。
她问约翰·奥托卡尔:“你也会像乔治一样,无时无刻不记挂着你的工作吗?”
“但我的工作好像要离我远去了,”
裘德说,“鲁珀特·帕罗特现在握有我的原稿,我简直像一切都被褫夺了那样。
我只能坐在大英博物馆里,读取人类的完美潜能。
这对我是惩戒,惩戒!”
酒吧打烊了,这一伙人出现在街头。
弗雷德丽卡出发去乘坐伦敦地铁的北线。
约翰·奥托卡尔收敛他斑斓的彩色光焰,披上一件黑色聚氯乙烯材质的雨衣,陪着弗雷德丽卡一起往地铁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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