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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丽卡又说了一次,“你不能站在这里——我们不能站在这里,这毕竟是门口。”
他们顺着楼梯走入了地下室。
他脚步沉重,脸色凝重。
在教室里,在酒吧中,这张脸的表情总是机敏的、漾着淡淡好奇的、满是欢喜的、易于共鸣的,而现在这张脸好像被一种漫不经心的意愿和动力督促着。
弗雷德丽卡想要笑出来,但不能笑。
他身体中的紧绷感透过空气传达给弗雷德丽卡,或者说传达给他们俩。
他们在弗雷德丽卡房间里两张正对面的扶手椅上各自坐下,且都坐在边缘上。
“你没来上课,一连好几周缺课。
我以为你放弃了我们两人的关系。”
“我的双胞胎兄弟生病了,我得去照料他,还得处理一些事。
我已经处理好了。
那是一段艰难的日子,我能做的只有想你。”
他踌躇了一下,继续说,“在每况愈下的情形中,对我来说,有一件事情却变得越来越清楚——我得来见你。
我知道我言不及义。”
他又犹豫了一会儿,说了下去,“我跟你说过,我的语言能力不够。
但我……我脑海中想象出一幅画面,就是你对我能够完全地了解……”
“完全?”
他垂下他的头。
“比如说我的……历史。
两个人共处一室,不仅是身体,也带着历史。”
弗雷德丽卡不是没有想过他的身体,但的确没想过他的历史——她无从想象他有些怎样的历史。
她回想了一下踏进这个房间里缓缓踱步又在刚才急切离去的所有男人的身体:休·平克,白肤、红色毛发;亚历山大,细长又有些佝偻;欧文·格里菲斯,手舞足蹈;托尼,身姿轻盈;艾伦,优雅;丹尼尔,身体像岩块一样结实,却喷发着活力;鲁珀特·帕罗特,浑身发出粉红色的光;埃德蒙·威尔基,颓废、苍白,粗框厚眼镜让他更显孤绝;戴斯蒙德·布尔,肌肉发达,身上溢着化学药剂的气味;总颠三倒四的裘德,是灰白的、像长着鳞片似的。
她喜欢约翰·奥托卡尔的肩膀,喜欢他宽阔的嘴巴,总之,他的身形是她喜欢的。
他的身体发肤对她来说,一直在勾画一种有意思的光彩、电流、气场——那几乎是一种能量,一种肉眼可见的气味和氛围的涌动。
弗雷德丽卡说:“我不知道你的历史。”
“对。”
他的眼神落在地上,他没有向她讲述历史的打算。
他抬起头来,沉默地盯着她。
弗雷德丽卡也以注视回报。
他们的眼神在触碰着对方,这让他们两人都感到震动。
她嗫嚅着说:“我得把这乱成一团的房间整理一下。”
但她的身体没有移动。
“等一下,”
他说,“现在不用整理。”
他站起身来,走上地毯,那地毯突然化为一片无垠的萧索之地,他却终于行了过来。
他把一只手绕在她的后颈上。
弗雷德丽卡想:“这就是我想要的吗?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约翰·奥托卡尔摩挲着她的脸、她的发、她的腰腿处、她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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