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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复兴主义者认为泰米尔语是最高贵、最古老的语言,而新湿婆派人士却有着更高的目标:泰米尔语是神圣的语言。
这些文学和宗教复兴主义者怎样将信息传达给泰米尔大众呢?考虑到大多数人是文盲,传播媒介必然是口头形式。
至于风格,浮夸的修辞是惯用手法。
一种常见的比喻是将泰米尔语人格化为一位美丽的女人。
学者、作家和活动家穆迪亚拉萨(Mudiyarasan,1920年—1998年)在一首诗中写道:“如果你拒绝我,我怎能忍受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是你甜蜜的**让我发狂?噢,我美味的语言!
快搂着我拥抱我!”
他的文章可能比诗歌要收敛些,但同样毫无保留:“我认为泰米尔语是神祇。”
还有很多诗人赞美泰米尔语有着“容光焕发的脸庞”
“丰盈的嘴唇”
“艳光四射的金色身体”
“**”
和“细腰”
。
诗人巴拉蒂达森(Bharatidasan,1881年—1964年)将这种亢奋带到了合乎逻辑的结论上:“哪怕是纯粹的女人给予的快乐,也无法跟伟大的泰米尔语相提并论!”
巴拉蒂达森,至今仍是印度南部泰米尔文化的关键人物,这是一段称颂他的歌舞录像。
这些颂歌中还贯穿着血痕。
再一次引用巴拉蒂达森的诗句:“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消灭那些摧毁我们辉煌泰米尔文的人!
就让深红色的血,流成河吧!”
又或者这一句,来自激进学者兼作家普拉瓦尔·库兰代(PulavarKulanthai,1906年—1972年):“我要砍下泰米尔母亲的敌人的头颅,哪怕我自己的母亲出手相拦。”
这里还有更自毁的句子:“如果邪恶降临您,我光荣的泰米尔母亲……为了结束你的痛苦,我愿放弃自己的人生。”
坎纳达桑(Kannadasan,1927年—1981年)在27岁时写下一句诗,对美好的泰米尔式死亡表达了向往:“哪怕是死,泰米尔语也应当挂在我们唇边。
我们的骨灰,应该在泰米尔语的芬芳里燃烧。”
还有些人甚至不光用言语赞美,更付诸了实践。
1964年,一名年轻教师钦奈萨米(asami)率先践行了诗人所鼓吹的做法:他把泰米尔语挂在唇边,将自己化为灰烬。
他高呼着:“印地语去死!
泰米尔语必将蓬勃!”
并在痛苦中殉道而死。
钦奈萨米是古代文献的狂热读者,或许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文学的启发,但他的最后行动,将自己牢牢地编织进了复兴运动的政治脉络当中。
这些殉道者和政治复兴主义者的目标是让泰米尔语回归其眼里的正当社会地位:经历了数百年的压迫,泰米尔语应再次成为公共生活的主导语言,成为行政、教育和媒体的官方用语。
平心而论,并不是所有参与泰米尔政治斗争的人都这么为泰米尔语着迷。
事实上,这场运动中最有影响力的人物,E.V.拉马萨米(E.V.Ramasami,1879年—1973年,也被称为“宗主”
或“伟人”
),就对泰米尔语原教旨主义者没有耐心,他认为未来在于说英语。
他曾公开说过:“不管是作为母语,还是作为国家的语言,我都对泰米尔语毫不热心。
不管它是经典语言、古代语言,或者是湿婆所用的语言,我都对它没有依恋。”
他甚至说:“跟你的妻子、儿女和仆人说英语!
放弃你对泰米尔语的迷恋吧!
像个人那样活着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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