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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礼仪问题,当然再没有比名分观念更重要的了。
超出名分以外的事实,在礼仪的精神下,直可认为不存在。
因此,我们还是认为未被迎送,而祭礼是专为东皇太一设的。
五九神的任务及其地位
祭礼既非为九神而设,那么他们到场是干什么的?汉《郊祀歌》已有答案:“合好效欢虞太一……《九歌》毕奏斐然殊。”
《郊祀歌》所谓“九歌”
,可能即《楚辞》十一章中之九章之歌(详下);九神便是这九章之歌中的主角,原来他们到场是为着“效欢”
以“虞太一”
的。
这些神道们——实际是神所“凭依”
的巫们——按照各自的身份,分班表演着程度不同的、哀艳的或悲壮的小故事,情形就和近世神庙中演戏差不多。
不同的只是在当时,戏是由小神们做给大神瞧的,而参加祭礼的人们是沾了大神的光而得到看热闹的机会;现在则专门给小神当代理人的巫既变成了职业戏班,而因尸祭制度的废弃,大神只是一只“土木形骸”
的偶像,并看不懂戏——于是群众便索兴把他撇开,自己霸占了戏场而成为正式的观众了。
九神之出现于祭场上,一面固是对东皇太一“效欢”
,一面也是以东皇太一的从属的资格来受享。
效欢时是立于主人的地位替主人帮忙,受享时则立于客的地位作陪客。
作陪凭着身份(二三等的神),帮忙仗着技能(唱歌与表情)。
九神中身份的尊卑既不等,技能的高下也有差,所以他们的地位有的作陪的意味多于帮忙,有的帮忙的意味多于作陪。
然而作陪也是一种帮忙,而帮忙也有吃喝(受享),所以二者又似可分而不可分。
六二章与九章
因东皇太一与九神在祭礼中的地位不同,所以二章与九章在十一章中的地位也不同。
在说明这两套歌辞不同的地位时,可以有宗教的和艺术的两种相反的看法。
就宗教观点说,二章是作为祭歌主体的迎送神曲;九章即真正的《九歌》,只是祭歌中的插曲。
插曲的作用是凑热闹、点缀场面,所以可多可少,甚至可有可无。
反之,就艺术观点说,九章是十一章中真正的精华,二章则是传统形式上一头一尾的具文。
《楚辞》的编者统称十一章为“九歌”
,是根据艺术观点,以中间九章为本位的办法。
《楚辞》是文艺作品的专集,编者当然只好采取这种观点。
如果他是《郊祀志》的作者,而仍采用了这样的标题,那便犯了反客为主和舍己从人的严重错误。
因为根据纯宗教的立场,十一章应改称“楚《郊祀歌》”
,或更详明点,“楚郊祀东皇太一《乐歌》”
;而《九歌》这称号是只应限于中间的九章插曲。
或许有人要说,启享天神的乐称《九歌》《楚辞》概称祀东皇太一的全部乐章为《九歌》,只是沿用历史的旧名,并没有什么重视《九歌》艺术性的立场在背后。
但他忘记诸书谈到启奏《九歌》时不满的态度。
不是还说启因此亡国吗?须知说启奏《九歌》以享天神,是骂他胡闹,不应借了祭天的手段来达其“康娱而自纵”
(《离骚》)的目的,所以又说“章闻于天,天用弗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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