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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查笔记才知道。
我们大部分人是拉斯塔教徒,明白吗?不是劳动党成员。
就这么简单。
我们从不掺和政治和政诡,懂吗?我们不在任何人的口袋里,因此我们为两边做事,懂吗?但那是一月,圣诞节过了,谁都知道贫民窟里每个人都一穷二白,更不妙的是王帮和金斯敦的其他帮派都彻底闹翻了。
有个新的住宅区起来了,他们招兵买马看守场地,但你必须自己带枪。
我知道这事情听着就不对劲,但北边的孩子妈对男人说孩子要吃饭,南边的孩子妈说你家崽子要买校服,你就不会再去思前想后了。
总而言之,这个枪手勾搭上了士兵,怎么说呢?士兵不像快枪侠麦格罗那么爱乱开枪,你明白吧?假如是警察,我会叫小灵魂去他妈的血逼,说不定还要揍他一顿。
但只要不招惹士兵就不用担心他们。
就像我说的,我们从不掺和政治。
但怎么说呢?士兵命令我们走过去站成一排当靶子,我就,我就像昏过去一样趴下了,就在他们开火前趴下了。
我爬过荆棘丛,而且我光着脚。
直到逃出那帮士兵能看见的地方,钻进甘蔗田,我才敢呼吸我告诉你。
他们用直升机找我们。
他们没找到我真是奇迹,因为荆棘割破了我的脚,我留下一路血脚印逃到安全的地方。
我很熟悉绿湾。
我救了四条命,带着他们从荆棘丛钻进甘蔗田,感谢耶稣,甘蔗已经长得很高,能遮住我们不被直升机发现,而且甘蔗田一直到下城区本尼迪克特修女学校。
我们的一个往另一条路跑,最后跳进大海,两个渔民把他救上船。
我们生平第一次打电话给警察。
换了其他时候,打死我们只会让他们很开心,但要是说他们有什么最不喜欢的事情,那就是被士兵抢走动手的机会,因为比起枪手,警察更讨厌士兵。
能相信吗,同胞?来保护我们的居然是警察。
我越是灌他酒,他就越是滔滔不绝,但他说得越多,不对劲的事情也就越多。
牙买加国防军对这件事并非守口如瓶。
事实上我见过带队的那位军官,他看上去挺不错,虽说棱角有点毛躁。
侵入绿湾国防军训练场的那群家伙全都是王帮的成员、前成员和关系人,他们朝当天上午正在打靶的几名士兵开枪。
也许他们是想报复,因为我们在他们社区维持治安时手段过于严酷。
也可能他们听说这儿有个保护不怎么森严的军火库,打算抢夺一些新武器。
总而言之,他们大中午地像牛仔似的冲进来,无论得到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可是……可是,假如你没有枪支,假如你去就是为了抢枪,又怎么可能带着武器闯进去呢?
回到比尔·比尔森的办公室,我告诉他我遇到了一个从绿湾现场逃掉的人,他突然变得超级感兴趣,特别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就是一个人呗,我说。
你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我说,过了一阵子,他们看起来都一个样。
充满偏见的屁话,对,我知道,但牙买加人打心底里相信每一个白人都有点种族主义,因此这么说也足够可信,说得他无言以对。
总而言之,他给我看了一些照片,他说照片是某个人塞进他信箱的。
某个人?我险些说现在轮到你闪烁其词了,但我忍住了。
我看着五具四仰八叉倒在沙地上的尸体。
一张照片里有两具,另一张里也有两具,还有一张里有全部五具,但所有照片里都没有士兵,只有俯视尸体的士兵的影子。
只有一名死者穿着鞋。
血不多,估计是全都渗进沙地了,谁知道呢?这不是我在牙买加第一次见到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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