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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两边构成了一道向内开合的门扇。
这两个人像都将在陵墓中、在死者的领域中,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这些圣书体文字将献祭者或来访者引向他们,但与石碑中间的献祭套语有所不同,因为它是一份家庭成员的名单。
这是一座家庭纪念碑,因此在这块石碑上尽可能提及更多的人,以便他们都能在来世中存在。
当观看一面满是画面和文字的墙壁时,人们最深刻的印象是一切都被井井有条地排列成行,这些行被称作“格层”
。
所有的画面和文字都直线式展开。
这可能缘于埃及人沿河而居的生活习性。
在埃及,人们旅行最常去的地方都位于尼罗河沿岸或是在河上。
从这个视角来看,整个世界都是按水平方向排列的“格层”
:河流本身处在底层,然后是河岸,再向上是一个农耕地带,再向上是树木,然后是沙漠,天空笼罩于大地之上。
如果以埃及人的视角将世界视为一个平面,那么这些元素都不是按照透视法排列的:现实中一个物体位于另一个物体的前方,但在水平格层中它则位于另一个物体的上方。
在这种语境中,文字与画面实现了完美融合,它可以与刻画的形象彼此呼应,也可以作为整个画面的边框。
画面中几乎每个人物的旁边都有一行圣书体文字,这些文字通常标示了人物身份及人物正在说的话。
这种对话框的阅读方向往往朝向说话者的面部。
在神庙里,国王向庙中的神明“讲述”
献祭仪式,而神则以适当的回报言语予以回应。
即便神庙此处的文字方向是从左至右(例如,进入一个房间),国王的话语也会被扭转方向(逆向)以匹配从门内进入并讲话的国王形象。
[11]在更正式的画面中,圣书体文字记录下了普通人的日常对话,这些对话都与他们的日常事务有关,并反映了人们面对彼此时所处的不同立场。
尼安赫努姆(Niankhnum)和赫努姆霍泰普(Khnumhotep)墓中繁忙的农耕场景记录了农民的话语,其中的圣书体文字就像卡通漫画中的对话框——它们提供了一个剧本,以确保画面中的每个人都正确地扮演自己的角色,这样墓主在来世就不会失去任何东西。
场景中备齐了所有农产品,从种子到加工过的食品一应俱全,为的是防止几年之后无人再来供奉。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名字,以便他们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些画面和文字也保留了现世生活的记忆,尽管这是理想化的记忆,但目的是维护和保障墓主的地位。
图9 用渔网捕鱼,卡盖姆尼墓,第五王朝,萨卡拉墓区
还有一幅插图也许能更清晰地表现“图像化话语”
。
在帕舍杜墓的墙壁上,有一幅为来世“饮用水”
祈祷的圣书体文字装饰,祈祷者身边写满了圣书体文字,看起来就像他的话语飘**在周围的空气中。
图10 帕舍杜墓中的场景,该墓位于代尔·迈迪纳(DeirelMedina),底比斯,第十九王朝。
他祈祷的话语飘**在他身边的空气中,就像一款富有设计感的壁纸
比例与审美变体
出于实用目的,圣书体文字的字行必须能够填满其指定的区域。
即便圣书体文字的数量不足以填满格层,但圣书体文字的灵活可变性,以及其绘写者所具有的艺术比例感,可以保证一行纪念性文字的末尾几乎不留空白;而即使空间所剩无几,艺术家们也会尽量将文字都塞进去,行末的字体并不会因此变小。
当然一些贵族纪念碑上的文本也会出现因为空间不足而字体变小的情况,这表明,处理如此众多的墙面和石头表面,即使是埃及工匠也偶尔会计算失误,会有中断,或改变主意。
刻写一行行的铭文,最初就是以审美原则为最重要的驱动因素的。
首先,在想象中把一个大的圣书体文字所覆盖的区域划分为四个小方格。
随后几乎每个符号都会填进这些小方格,要么写得小而紧凑(占一个小方格),要么写得横宽或竖长(占两个小方格),或者干脆写成大字(占满四个小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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