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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寧珣將怀中的团团小心的交给一旁紧张不已的陆清嘉,又对一脸担忧的吴启林兄弟俩微微点头示意无事,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步履沉稳地登上了清谈台。
绿衣少年冷哼一声,也隨后登了上去,对著云崖先生便是深深一揖:“云崖先生,学生赵琦,请先生不吝赐教。”
云崖先生点了点头,看向萧寧珣:“小公子方才台下所言,颇具慧心。
方才眾学子们正在討论『经世济民四字,不知你有何见解?”
萧寧珣拱手行礼:“学生萧寧珣,见过云崖先生。”
“学生浅见:经世济民,途径非止一端。
士人治国,农人耕田,工匠制器,商人通有无,缺一不可。”
“哼!
荒谬!”
赵琦立刻高声打断,“士农工商,商为末流!
錙銖必较,唯利是图,何谈济民?不过是与民爭利罢了!
此乃圣人之训,千古不易之理!”
台下不少学子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萧寧珣语气更沉稳了些:“商自古居於末流不假。
但阁下可知,若无商人南粮北调,北地饥荒何以缓解?若无工匠改良织机,百姓何以有更廉价的衣物御寒?”
“『爭利之前,更有『利生与『便民。
家兄经营商行,每每运粮至灾地,平抑米价,活人无数,此非济民?京都繁华,百物丰盈,百姓生活便利,其中岂无商贾流通之功?”
赵琦面露轻蔑:“小惠而已!
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治国平天下,靠的是圣贤书,是礼义教化!”
“士农工商。
士为首。
读书人之所以读书,为的自然是要考取功名,报效朝廷,为国出力。
若天下读书人皆同你大哥这般,那我朝岂不是就无人为官了?无人为官,岂不天下大乱?”
萧寧珣微微一笑:“士农工商,只是分工不同。
朝堂上的士大夫,一定比农夫更会处理国家的大事,但他不一定比农夫会种地,不一定比农夫能种植出更好的庄稼。”
萧寧珣目光澄澈,看著赵琦发问:“若无商人,敢问阁下,边关將士的粮餉从何而来?国库岁入,盐铁之税又占几何?”
“若无这些『末流之利支撑,前方的將士可能空著肚子保家卫国?京城的官署可能无需俸禄运转?礼义教化,难道能凭空变出钱粮来吗?”
一连串的提问,如同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奉行“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学子心上。
赵琦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渐渐涨红:“你不过是个依靠家族荫庇的紈絝!
你又懂什么民生艰难?你大哥行商,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盘剥百姓得来的不义之財!”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赵公子言之有理,商人逐利,岂有乾净的!”
“是啊,商贾之道,终是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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