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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
这种事当然不存在嘍。
但姬臻臻必须要让千知阁的人知道她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否则別人还以为她算一卦多容易呢。
像她这样的大佬,哦不,像她这样的巨佬,这样的一卦的確算得上简单,但其他人却就连做到都难。
不是谁都有她这样的天分,也不是谁能轻易施展姬家秘术。
她便是把这卜算方位的秘法告诉同道中人,这些人耗费半生修为也不一定能做到。
所以,她这么做並非坑人。
这其实是姬家祖训之一,人性复杂,做咱这一行的,一定要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同的客户要一定程度的区別对待。
像是杀十六这种不懂行的臭小子,在这类人面前就要適当地叫叫苦装装累,这样他们才会將你的付出放在心上,不然根本不当一回事。
而若是在一些见过世面的贵人面前,那就要拿捏好相应的范儿,这样对方才会敬著你。
在江湖上行走,“装”
之一字学问大著呢。
姬臻臻小憩了一会儿,准备洗个热水澡,去床上打个坐,然后睡觉觉。
不过热水澡还没开始洗,白日里愤然离去的滴玉姐弟倒是主动找上门了。
姬臻臻遣退了身旁伺候的竹依和纤柳,歪在软榻上打量看两人,“大晚上,两位不请自来,不知有何贵干?”
滴玉滴石对视一眼,滴玉主动上前,先是福了福身子,“白日是我姐弟二人冒犯了主母,我和滴石在这里跟主母赔个不是。”
姬臻臻笑眯眯地道:“客气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形象不那么高深莫测的话,是要做好被人以貌取人的准备,所以这事儿也怪不得你们。”
滴玉犹豫片刻,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荷包,那荷包装得鼓囊囊的,但看那凸起的形状又不像银元宝,应当是一些碎银加铜钱。
这一袋子,怕是攒了不久。
“听尘霜说,主母一卦的卦金是五十两,这荷包里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两,我和滴石能不能请主母重新算一卦?”
弟弟滴石目光落在那荷包上,一副肉痛的表情,但並未阻止。
显然,这姐弟二人已经商量好,今日这一卦是非算不可了。
姬臻臻並未接卦金,而是道:“白日那一卦本就没有算完,若你二人还是想算同一件事,这卦金便不必给了。”
“是同一件事!”
滴石连忙回道。
姬臻臻頷首,“卦金不收了,將你二人生辰八字告诉我。”
滴石的神情顿时戒备,態度冷硬地问道:“白日算卦尚不需要生辰八字,为何此时又要了?”
姬臻臻轻嗤一声,“那你便去外面隨便找个卦摊问问,如今算命几个不要生辰八字的,不要生辰八字的也只能从面相手相看个皮毛,真要算得准,算得仔细,还是得要生辰八字。”
“我希望你二人明白,我对你二人的过往一点兴趣也无,这卦也不是我求著你二人算的。
我帮你们算卦,你们只需付出一点卦金或人情,我却是要冒著犯五弊三缺的危险泄露天机。”
姐姐滴玉忙將弟弟推到一边,眉眼低垂,態度恭敬而温顺,“主母息怒,我弟弟性格谨慎,但他並没有冒犯主母的意思。”
这一次,滴玉没有犹豫地说出了两人的生辰八字,说完还补了一句,“白日確有隱瞒,我二人想算的是……大仇何时得报。”
姬臻臻对她的诚实表示满意,根据二人生辰八字开始掐算。
片刻后她唰一下抬眼,神情有些意外。
滴玉抿了抿嘴,“主母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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