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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穿搭已经是陈远山能穿出来最年轻、活泼的一套,普普通通的面料,不讲究形制、不讲究裁剪。
但如果李怀慈眼睛好,看清楚了,他一定会吐槽——陈远山腰间别个钥匙扣,再拿个保温杯,然后胳肢窝里夹个三角板,直接能去初中当数学老师。
当然不是说不好看,只是依旧太过成熟单调和无聊了。
而且,今天真的很热,是陈远山完全没想象到的热。
还没等到陈厌出门去工作,他就先热得汗水黏着衣服前胸贴后背,汗水贴着太阳穴往下滚,两只垂下的手仿佛被煮过似的,发出逼近烫伤的红。
即便如此,陈远山也没想过把衣服脱下来,因为他觉得今天这身穿搭很好看,起码要保持住,直到见到李怀慈。
然后给瞎子狠狠的抛个媚眼。
终于,陈远山等到了。
出租屋的铁门发出危险的晃动,门缝里透出浅色的光,嘎吱一声后,陈厌贴着门缝走出来,踩着楼梯发出急促的“哒哒”
声。
脚步声在拥挤狭窄的城中村巷子里格外的清晰,陈远山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身影,专心致志的静听那道脚步声,确认脚步声完全消失在巷子拐角后,他被掉进眼睛里的汗水辣得一瞬间清醒了。
他也跟被烫着似的,一个激灵后弹射起步,往出租屋铁门的方向冲去。
陈远山拿出备用钥匙,门锁“咔哒”
一响,他闪身而入,背手迅速关上门。
这出租屋陈远山已经来得很熟练了,关于这出租屋里的一切他也非常熟悉。
非常的小,一个正方形的格子硬生生被分成三部分,然后是破旧的床,二手的餐桌,还有两间挤在角落的小房间分别是厨房和卫生间。
空气里混着霉味,还有空调吹出来的怪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香芋味——这是李怀慈信息素的味道。
陈远山的视线立刻被床边的李怀慈拌住。
李怀慈正蜷在薄被里熟睡,这个点的李怀慈向来不会醒。
睡衣的领口大大方方的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和半边软嫩的胸脯。
空调在陈厌出门时才启动不久,还没来得及降温,房间里只剩上半夜残留的稀薄凉意。
盛夏的热浪蒸得李怀慈的额角沁出细汗,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呼吸浅得像是池塘浅浅的波纹,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扰乱。
陈远山顺手就把窗帘拉上,确认两边窗帘之间盖得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供偷窥的缝隙。
虽然陈远山嘴上说着自己不是偷情,但他还是很有当小三的职业素养,他知道避人。
陈远山惬意的深吸一口气,把空气里的气味全都收进鼻子里。
一转头,瞧见李怀慈脖子上的吻痕,他的眼皮牵连眉头一起猛挣了一下,他从鼻子里呛出一声压抑的咳嗽。
“嗯……”
李怀慈从鼻子里嗡出声音来,看起来被陈远山闹着了。
陈远山的喉结使劲一沉,顾不上发痒的喉咙,咬着舌头也要压下翻涌的妒意。
他弓起背,贴着床沿走,像老鼠似的,无声无息又做贼心虚地靠近李怀慈。
床沿也好、李怀慈也好,对于陈远山而言都太矮了。
如果李怀慈这个时候睁眼,他一定会露出撞鬼的惊恐表情。
因为那个男人的确就和鬼一样,半悬在他的正上方,和他脸贴着脸,中间仅隔着容下一根手指的短短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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