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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兰县城有近一千三百户人家,常住人口近万,寸土寸金,远不是村里,乡上能比的,随随便便一套大院子都要几十两,甚至更多,因此往往一个大院子能住五六户人家,都是很常见的。
王长乐从脑海里找出有关清兰县的记忆,虽然他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清楚这些的,多半是童生二伯科普过。
尽管是腊月二十七,单日子,可县城却依旧热闹非凡,护城河上的吊桥放下,人们在城门洞进进出出。
从绍安乡通往县城的路只有一条,可附近一共有三个乡首通县城南城门,经过王长乐解释后,铁蛋恍然大悟,怪不得来的路上没见几个人,原来都是从其他乡上来的。
挑着年货的货郎,推着独轮车的农夫,骑着毛驴的乡绅,还有挎着篮子的妇人,都在城门口排成长龙。
西个穿着号衣的衙役拄着水火棍站在城门两侧,时不时呵斥着维持秩序,无比威严,王长乐招呼铁蛋过去排队。
“长乐哥,进城是不是要交钱啊?”
铁蛋表现得很慌张,手忙脚乱,脚趾在破草鞋里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从未见过这么多房子、这么多人,县城在他眼中就像年画里的仙境,连护城河上结的冰都闪着神奇的光。
“不用,我们又没带什么东西,就是简单盘查一下,别担心。”
队列前面,一个老猎户在城门口熟练地卸下弓弦,将箭囊交给相熟的衙役:
“王班头,俺这铁箭头还是上回您验过的。
“嗯,进去吧。”
下一个人随身携带佩剑,被拦住了,剑穗露出生员玉牌,衙役立刻变脸:“公子早说是有功名的,请进请进!”
原来是个秀才,读书人的地位真高啊。
轮到王长乐和铁蛋时,西个衙役满脸不耐烦,一副泥腿子还检查个屁模样,王长乐估摸着要不是绍安乡来了流寇,这西个衙役恐怕面子工程都不想做,根本懒得盘查。
果然如王长乐所料,简单翻了翻背篓,瞥了一眼,一堆白面馒头,一脸不耐的挥手。
“下一个,下一个。”
“全是穷鬼”
王长乐对青州知府生出一丝好感来,治下果然有盛世气象,城门衙役虽然态度不好,但却没有刻意刁难,贪渎铜板,想来和那山东刺史一般,是个有能力的。
至于弓箭,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禁品,像他们这样的泥腿子绝对不可能放入城中,王长乐和铁蛋事先埋在城外,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进城啦!”
铁蛋兴奋大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灰瓦屋顶像鱼鳞般铺到最远处的城墙根,屋顶上积着皑皑白雪,几百根烟囱冒着炊烟,嘈杂声混着叫卖声一下子涌出来。
真好啊,爹就是在这样繁华的县城里做工的吗,难怪一天能挣三十个铜板,铁蛋生出学他爹一般进城做苦力的心思,一年到头种地才几个钱,哪有挣铜板舒服。
一切都是新鲜模样,可走着走着,铁蛋就笑不出来了,好多个少年蜷缩在城墙根下草席里,年龄看着跟他差不多大,面前摆着破碗,这种人他听说过,叫乞丐,求别人施舍吃的。
铁蛋动了恻隐之心,想分给他们白面窝窝头。
“长乐哥,我”
“不关你事,没你也饿不死。”
王长乐拒绝当圣母,又不是他云溪村的乡亲,娘摸黑给蒸的腊肉窝窝,凭啥给乞丐糟蹋。
“哦”
找路边大娘问了问药材店方向,大娘叽里咕噜说多了一大堆,反正王长乐是没听懂,俩人一路披荆斩棘,穿了西五个街道,累了个够呛,还是没找到,不认识字啊,累的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街边,怎么找个药材店就这么艰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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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街道上人头攒动,一个卖春联的摊子前围满了人,老先生挥毫泼墨,写好的对联铺了一地。
更远处,骡马市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牲畜的嘶鸣。
各色幌子在寒风中招展:酒旗、茶幡、布招、当铺的“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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