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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遇刺,生死一线!
这消息如同最狂暴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紫禁城,也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朝着京城内外、天下西方扩散开去。
重华宫内一片混乱。
训练有素的侍卫和内监迅速控制场面,苏培安强忍着巨大的惊恐,指挥着人用最稳最快的软榻,将胸口插着匕首、气息奄奄的萧靖宸抬往乾清宫。
沿途宫灯次第燃亮,照亮了深夜疾行的队伍和一张张惨白惊惶的脸。
沈清韵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嘴里塞了布团,由数名孔武有力的太监严密看守,首接押往慈宁宫,交由太后处置。
她似乎己彻底疯了,被拖行时依旧发出“嗬嗬”
的怪笑,眼中是骇人的空洞与疯狂。
温锦书在晚晴和侍卫的护送下,跟在御辇之后。
她脚步虚浮,脸色比身上的月白披风还要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晚晴紧紧搀扶着她,能感觉到主子身体冰冷,不住地微微颤抖,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心疼。
刚出重华宫不远,一道颀长焦急的身影便从雨幕中疾步而来,险些与队伍撞上,正是接到碧云传信、匆匆赶至宫门、又闻惊变急忙向里闯的顾清源。
“顾大人!”
苏培安见到他,如同见到了主心骨,急声道,“陛下遇刺!
快,前面引路,乾清宫!”
顾清源一眼就看到了被抬着的、胸口一片刺目鲜红的萧靖宸,瞳孔骤缩,心中巨震!
他猛地抬眼,目光迅速搜寻,立刻落在了后方被搀扶着的、那抹摇摇欲坠的藕荷色身影上。
温锦书。
她看起来糟糕极了。
发髻微乱,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颊边,衣裙上沾着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污渍,脖颈处包裹的细布隐隐渗出血痕,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脸上的神情——那双总是沉静或带着恰当情绪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充满了巨大的惊恐与未散的余悸,泪水无声地流淌,混着雨水,整个人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琉璃美人。
顾清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立刻冲过去,想问她伤得重不重,想将她从那冰冷的雨夜和血腥的恐惧中带离。
但他不能。
众目睽睽之下,他是臣,她是妃,是刚刚遭遇巨变的、需要稳住大局的贵妃。
他强迫自己移开几乎粘在她身上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快步走到御辇旁,与苏培安一同护卫着皇帝急速前行。
经过温锦书身边时,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飞快地、低沉而坚定地说了一句:
“娘娘,保重凤体。
此刻…还需您主持大局。”
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深藏的关切。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微却坚韧的丝线,将温锦书从那种巨大的、表演性的“惊吓”
与“悲痛”
中,稍稍拉回了一丝现实。
温锦书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动,仿佛终于找回了些许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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