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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尤看着连涵独自一个人开门走进来,他熟练地从厨房后门找到围裙系上,拿起鸡蛋准备做早饭。
察觉到安尤的目光,他呼出口气解释:“张发家和李子调去青阳市支援了,据说那边的农业科技院出了问题。”
他煎好一个鸡蛋放进盘子后,浇上少许油打上第二个鸡蛋:“上级对于育生实验这种匪夷所思的案子并不是很在意,一是因为时间隔得太久远,二是我们汇报上去的资料都太不现实。”
“你懂得,我不是说内容不真实。
“连涵给鸡蛋翻了个面后,叹了口气:“忽然就理解第一次审讯你时,你为何闭口不言了。”
太无力了。
就像一年前,安尤出车祸那天,没有人相信她,说她是神经病,将她关进精神病院一样。
早上,几个人吃完饭就坐车朝孤儿院开去,孤儿院名叫归叶院,人们对孤儿院的了解仅仅停留在电视机里,总想象着可爱的孩子和和蔼可亲的院长温馨相伴,然而当他们抵达目的地,给陆漓远和连涵的第一印象只有两个词:害怕,绝望。
太绝望了。
归叶孤儿院的外观像座幼儿园,规模却比普通幼儿园大上一圈,院门禁闭森严,院子里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影,不远处的多层小楼安静得可怕。
白茹烟拿出手机拨通院长的电话,说明情况后,大门才缓缓打开,两个护工站在门后,目光沉沉地打量着他们,看得陆漓远心里莫名别扭,下意识皱了皱眉。
“小烟啊,你回来了啊,这是……哎呦!
这不是小尤吗?长这么大了,一两年没见越来越好看了啊。”
院长年迈的身子佝偻着,伸出干枯的手迎上来安尤顺势搀扶着她,开口解释:“叶奶奶,这次回来是有关一些命案的问题,想询问您几句,我们进屋聊吧?”
“命案…?行啊,进屋聊吧。”
叶老院长蹒跚着步子,领着他们往二楼走,边走边感慨,“唉真快啊,那时候你们还都那么小,现在都是大姑娘喽!
我们这地方偏,离市区远得很,平时很少有人来,孩子们和护工们见了生人脸都新鲜,刚才门口那俩孩子就是,眼神直勾勾的,你们别介意。”
陆漓远闻言,心里的别扭更甚。
方才那护工的目光哪里是新鲜,他不动声色地扫过楼道,又瞥见另一个端着水盆经过的护工,对方飞快地瞥了他们一眼,便低着头匆匆走开,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一旁的连涵倒是没觉得啥,经过一楼房间时,他朝屋里瞅了一眼,偌大的教室里没几个孩子是正常的,没有电视里的欢声笑语,没有朗朗读书声,更没有半分温馨的画面,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闷。
他心里瞬间涌上一阵悲痛,这些孩子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弃子,是未被上天眷顾的、灵魂残缺的天使。
他想做点什么,却又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帮扶这些可怜的孩子。
这时,他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侧头望去,才发现自己竟早已僵在原地,若不是陆漓远在身后提醒,他都没察觉自己的异常。
“快查案子吧连队,这些孩子自有该守护他们的人拯救,你也有你该拯救的人。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义和使命……”
陆漓远开口安慰,可他自己心里也并不好受,一想到安尤也曾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过,胸口就泛起一阵酸涩,还有刚刚的护工,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老陆,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像安同学了。”
连涵收回视线,和陆漓远一同往二楼走。
陆漓远一怔,脸颊微微泛红,脑子里闪过安尤抽走他烟的模样,轻咳一声掩饰慌乱:“估计是待久了的缘故,再说,我也没说错。”
他小声嘀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存在的意义……”
“那俩小伙子呢?怎么比我这个老婆子还慢。
来来来快进来,一会孩子们该活动了,你们就走不开身了。”
叶院长在房门口招呼着,二人连忙加快了脚步。
叶院长拉着白茹烟的手叹气:“你们这些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年轻,哪里懂孩子们有多渴望家。
有时候来个送菜的师傅,他们都要围着看半天,兴奋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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