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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贼的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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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泉所言不虚,手中使用的大小探铲通称洛阳铲,自发明到实际应用,的确有点神奇意味。
洛阳铲皆为铁质,铲头刃部呈月牙形,剖面作半筒形,有大小不等的多种型号,长度一般在20~40厘米,直径5~20厘米。
考古人员应用的铲头多为长30厘米,直径6厘米。
这种型号的洛阳铲装上富有韧性的木杆后,可打入地下十几米甚至几十米,提起后,铲头的内面会带出一筒土壤。
通过对土壤结构、颜色和包含物的分辨,可以判断出地下有无古墓,墓内棺椁状况及陪葬品等情况。
此类探铲之所以又称洛阳铲,是由于产地是洛阳且由当地人发明。
作为沿革千余年的九朝古都,洛阳长期是中国古代的政治、文化中心,历代有权有势的帝王将相、达官贵人,连同在一旁敲边鼓的士大夫,梦想死后仍像活着时一样骑在劳动人民头上做官当老爷,作威作福,因而极为重视墓穴的修建和厚葬,直弄得洛阳四周古墓遍地,多如牛毛。
其中等级最高、密度最大的墓葬区便是洛阳郊外的北邙山。
这片看上去并不算雄奇俊秀的山冈,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被视为埋藏死人的风水宝地。
自东周开始,一代代豪门显贵无不以死后葬于邙山为最高荣幸,凡有权势者生前便请风水先生赴邙山踩点探穴,抢夺地盘建造坟墓。
到了唐代,整个邙山已是陵墓遍布,难有插针立锥之地了。
唐代诗人王建游洛阳时,曾有一首《北邙行》诗作传世,内中道出了当时的情形:“北邙山头少闲土,尽是洛阳人旧墓。
旧墓人家归葬多,堆着黄金无买处。”
此诗的水平并不咋地,近似蒙学馆牧竖的水平,如此拙劣的句子之所以能流传下来,完全得益于所记载的这段真切朴素的历史史实。
也就是说,在王建活着的那个年代,邙山墓葬之多之盛之拥挤的程度,已到了拿着一堆黄金都买不到一块停棺之地的程度了。
宋代释法泉的《北邙山行》亦对坟墓的混乱情形多有描述
很显然,地老天荒的邙山不再像割掉的韭菜一样疯长,而蝗虫、老鼠、屎壳郎一样活蹦乱跳,摸爬滚打的贵族士大夫,却在连绵不绝地伸腿断气,一代又一代连绵不绝地向邙山云集而来。
面对这种紧迫逼仄的情形,后来者的处理方式是,或明或暗地将时代久远的墓葬挖开,索其财物,抛弃骸骨,占其地盘,然后将地下穴位重新装修、粉饰一遍,即可令新一轮死者入住其中。
这样的例子多如牛毛,史载不绝。
如《太平广记》卷三八九,引《搜神记》王伯阳的故事,谈到了王伯阳占用鲁肃之墓入葬自己妻子而受到墓主惩治的例证:
王伯阳家在京口,宅东有一冢,传云是鲁肃墓。
(王)伯阳妇,郗鉴兄女也,丧,王平墓以葬。
后数日,(王)伯阳昼坐厅上,见一贵人乘肩舆,侍人数百,人马络绎。
遥来谓曰:“身是鲁子敬,君何故毁吾冢?”
因目左右牵下床,以刀镮击之数百而去。
绝而复苏,被击处皆发疽溃。
数日而死。
又如《南史》卷六五《陈宗室诸王列传·始兴王叔陵》记载,陈叔陵生母彭氏去世,“晋世王公贵人,多葬梅岭,及彭氏卒,(陈)叔陵启求梅岭葬之,乃发故太傅谢安旧墓,弃去安柩,以葬其母。”
此处明确道出陈家之母强占了东晋杰出政治家、一代名宦谢安墓穴之事。
随着唐末战乱,豪杰并起,烽火连绵,豪门权贵纷纷跑到邙山刨坟掘墓,抢夺地盘。
每有人抢占一块风水宝地,就可能引起一个或几个家族的火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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