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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宁动作一顿,简直要发笑。
明明被咬得满嘴口子的人是自己,怎么始作俑者急得快哭出来了?
可他不得不承认,比起不容反抗的征伐,他更喜欢这种无意识地示弱和无措,于是难得起了几分?耐性。
手指拂过对方垂下的碎发,轻轻撩到耳后。
“砰!”
心口狂跳。
如他们第二?次见?面,季承宁朝他开枪,刺破唇角的气流般激烈。
他死?死?地盯着季承宁,眼底血丝愈发细密,狰狞地收缩,宛如岌岌可危的赤蛛网。
季承宁又?想做什么?
恶鬼视线随着季承宁的手指而移动,身体紧绷异常,无时?无刻不在提防,提防眼前人会?突然变了脸色,狠狠给他致命一击。
若是季承宁要对他动手,他定然——他定然,恶鬼眼神有一瞬茫然,他甚至想,如果是季承宁的话,他愿意的。
于是不再抗拒,只目不错珠地盯着季承宁的手。
他看过这只手挽弓挥剑,也见?过手的主人执笔折花,薄薄的茧子覆盖在指腹上,他目光在上面游走,看手指滑落,轻轻落在他后颈上。
他霍地抬眼。
眼眸中情绪汹涌而危险。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只要季承宁想,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杀了他。
心跳得愈发急促。
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面前人耐性告罄,对他残忍的处置。
但季承宁没有。
下一刻,季承宁上前。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唇角。
他呼吸猛地滞住。
他不可置信到了极点,连喉咙都干涩得嘎吱作响,“你……”
只在转睫之间,这个吻就变了,后颈上手指的力道加重,迫使他低头。
以?身教导,循循善诱。
……
一吻毕,恶鬼的目光犹有些茫然,而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倾身凑过去,鼻息又?黏腻又?急促,显然是要再讨一个吻。
,:“不喜欢。”
恶鬼眼睛更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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