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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夜寻踪迷雾重重（第3页）

范围依然很大，但对此刻的章衡而言，己是极其宝贵的方向。

他必须将这些信息传递出去！

传递给苏颂！

苏颂才有能力去查证这些地方！

可是，如何传递？老狱卒？他昨夜冒险传递了血书，己然担了天大的风险，是否愿意再次相助？况且，自己身陷囹圄，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苏颂的调查进展如何？是否己经派人暗中监控周承业及其党羽？自己贸然传递信息，会不会打乱苏颂的部署，甚至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章衡陷入了两难。

他知道的线索太重要，但又太过模糊和危险。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更隐蔽的传递方式，也需要确认苏颂那边是否值得信任，以及……自己妹妹章玥的安危。

他忽然想起，昨夜公堂上，苏颂身后那个垂手而立的皂隶，极可能就是送出血书的老狱卒。

苏颂将他带在身边，是信任？是利用？还是仅仅作为一个人证？

时间在焦虑的思索中一点点流逝。

牢门外，甬道里传来了脚步声，不是狱卒巡夜那种拖沓的步子，而是更轻、更快的，只有一个人。

脚步声在牢门前停下。

挡板被轻轻拉开，没有灯光透入，外面似乎也同样黑暗。

一个压得极低、沙哑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急促：

“小子……听着。

苏大人让我带句话。”

是那个老狱卒！

章衡精神一振，立刻挪到门边。

“大人说，”

老狱卒语速很快，“你妹妹安好，在他官廨偏厢，有人看护，让你放心。”

章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鼻尖竟有些发酸。

“大人还说，”

老狱卒继续道，“账册之事，他心中有数，正在暗查。

让你勿要轻举妄动，保全自身为首要。

牢中饮食，会有人留意，但你自己也需警惕。

周……那边的人，不会罢休。”

“多谢老伯！

也请转告苏大人，”

章衡压低声音，急急说道，“周承业亲随周安，在账册存放后曾进入证物房，借口取阅旧卷宗，极为可疑！

还有，赵三刀在杭州可能还有隐秘据点，或在城南周记杂货铺、城北永丰仓旁第三巷、西湖净慈寺后山别业等处，或许藏有其他罪证！

请大人暗中查访！”

他一口气将最重要的两条线索说出。

门外沉默了片刻，老狱卒似乎将他的话默记了一遍，才道：“……知道了。

我会设法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