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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令牌惊魂（第9页）

一个没有功名的书生，一个五品地方官，拿什么跟一个汴京的清流、欧阳修的门生斗？

只能等。

等自己有资格上桌的那一天。

等自己能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的那一天。

章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明白了。”

他说。

苏颂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本书——不是书，是个木匣。

他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

瓷瓶是青色的，很朴素，没什么花纹。

“这个你拿着。”

苏颂把瓷瓶递给章衡，“宫里传出来的方子，叫‘九转还魂丹’。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命。

不到万不得己，别用。”

章衡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麝香、冰片、人参……还有几种他说不出的气味。

他重新塞好，贴身收好。

“多谢苏公。”

苏颂摆摆手。

“去吧，好好养伤。”

他说，“秋闱在即，别耽误了。”

章衡躬身，退出书房。

雷头领也跟着退出来。

两人站在廊下，晨光己经完全照亮了院子。

秋海棠的残红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像血。

“雷叔，”

章衡忽然说，“昨晚……多谢。”

雷头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拍得很重，但章衡没觉得疼。

只觉得沉。

沉甸甸的。

像扛着一座山。

他转身，朝自己住的那间厢房走去。

脚步很慢，很沉重。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鞋底沾着血，印在青石板上，很快被晨光晒干，变成暗褐色。

像一个个疤。

永远去不掉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