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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三方迷雾（第7页）

苏颂看着他，“等你有了说话的分量，等这摊水被搅得更浑的时候。”

章衡明白了。

他现在去动赵三刀，是找死。

但等他有了功名，有了官身，有了靠山，那时候再动，就不一样了。

这就是官场的规则——不是看谁有理，是看谁有权。

他现在没权。

所以他得先去挣权。

“我懂了。”

他说。

苏颂拍拍他肩膀，没再说什么。

章衡站起身，朝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苏颂还坐在书案后，背挺得很首，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照得一片亮，但亮里透着疲惫，深深的疲惫。

章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不舍。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深深一躬，然后推门出去。

门外，天很蓝，阳光很好。

院子里秋海棠的残红在风里微微颤动，像在告别。

章衡深吸一口气，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脚步很稳。

但心里那团迷雾，还没散。

李定，韩绛，赵三刀。

清流，酷吏，贪官。

这三方，到底谁是谁的刀？谁是谁的盾？谁在幕后下棋？谁又是棋子？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去汴京。

得走进那团迷雾里。

把该看清的，看清。

该捅破的，捅破。

哪怕捅破之后，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