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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系统新枝（第5页）

他抬起头，看向那三个还蹲在田埂上的老农。

花白胡子的那个正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发抖。

缺门牙的老汉一下下捶着自己的腿，嘴里喃喃着“造孽”

。

嘶哑声音的那个，仰头看着天，眼睛空空的，像两口枯井。

章衡朝他们走了过去。

脚步很轻，踩在田埂上，几乎没声音。

但他还没走近，那个仰头看天的老农就察觉了，转过头来。

西目相对。

老农的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警惕——一个陌生书生，吊着胳膊，脸色苍白，站在田埂上看他们，怎么看怎么奇怪。

章衡停下脚步，朝他们拱了拱手，动作有些别扭，但很认真。

“几位老伯，”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这稻子……是不是每年这时候，叶子都从下往上黄？”

三个老农都愣了。

花白胡子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你……你怎么知道？”

章衡没答，指了指田里：“排水沟是不是只在田头有，里头的水排不出去，老是沤着根？”

缺门牙的老汉眼睛瞪大了：“是……是啊！

小相公，你懂种田？”

“略知一二。”

章衡走到田边，蹲下身——动作有点慢，左臂吊着不方便，但他还是蹲稳了。

他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土太板结了，透气不好。”

他把土放回去，又伸手捏住一丛稻子的茎秆，轻轻晃了晃，“种得太密，底下照不到太阳，秆子都细弱。

风一吹就倒，一倒就烂。”

他说得很慢，每句话都尽量通俗。

三个老农围过来，蹲在他身边，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那该咋办？”

嘶哑声音的老农急急地问。

章衡想了想，从旁边折了根枯树枝，在田埂的泥地上画起来。

他画了一个方块，代表一块田。

在方块里画了个“井”

字。

“挖这样的沟，不用太深，一锹深就行。

每条沟都通到田边的排水渠里。”

他用树枝指着“井”

字的交叉点，“水能排出去，根就不沤了。”

又画了一排排小点，代表稻株。

“这些太密的，拔掉一些。”

他用树枝点掉其中几个点，“别心疼，拔掉弱的，留下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