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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雨前风起（第3页）

如果调头回去，渡口那边也可能有埋伏。”

“进退两难。”

苏湄说。

章衡摇头：“不一定。”

他走回船尾，在精瘦汉子身边蹲下。

汉子己经奄奄一息，但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他。

“你同伙在水里，对不对？”

章衡问。

汉子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神闪烁了一下。

章衡懂了。

水里确实有人。

但为什么没出来？可能是在等信号，可能在等他们靠岸时再动手，也可能……在等别的什么。

他站起身，对苏湄说：“我们不靠岸。”

“那去哪儿？”

“往下游走。”

章衡指着江水流动的方向，“这江是活水，往下游一定有别的村镇、码头。

我们在半路找地方上岸，绕开这个渡口。”

苏湄眼睛亮了：“好主意。

但……”

她看向章衡的左臂，“你撑得住吗？”

章衡点头：“撑得住。”

他重新拿起桨，不再朝着对岸划，而是顺着水流，朝下游方向摇去。

水流很缓，加上顺流，省力不少。

但左臂的伤越来越疼，像有把钝刀在骨头上来回锯。

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但桨没停。

苏湄也没闲着。

她走到船头，用那柄小巧的匕首，开始割篷舱顶上那些补洞的草绳。

草绳割断，她把破篷布扯下来，叠成厚厚一叠，垫在章衡身后。

“靠着，省点力。”

她说。

章衡靠上去，软了些，但伤口还是疼。

船在浓雾里缓缓下行。

雾气越来越重，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只能凭感觉，凭水流的方向，凭偶尔从雾隙里漏出来的一星半点天光，判断方位。

时间一点点过去。

章衡不知道划了多久，只觉得右臂开始发酸，左臂疼得麻木。

汗水湿透了里衣，黏在身上，冷风一吹，冻得他首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