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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勤政殿。
元兴帝正在处理奏折。
最近崔北楼跟吃错药似的放了一些权力,一些对他来说值得批阅的奏折被送过来。
元兴帝勤恳批阅,且试图筛选出有利于自己的情报。
他急于培养自己的亲信。
如此勤勉急切,可等内侍监孙时运进来时,他还是第一时间放下奏折,“可是明州传来消息?”
“回禀陛下,明州并无消息传来。”
“怎么会?”
元兴帝站起身,来回走动,“算算时日,消息也该传过来,难道事情有变?”
闻言,孙时运将头埋低了一些。
他知晓,同样是明州来信,其他官员盼望着时疫消除,他们这位陛下却是盼望着民怨四起,好借此除掉崔北楼。
他发自内心不希望陛下与崔北楼对上,只因他清楚,陛下必输无疑。
好似看出他的想法,元兴帝冷不丁问,“你觉得兵部尚书如何?”
孙时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兵部尚书在时,这位皇帝一口一个国丈,无比热情。
“奴婢对刑大人知之甚少,不敢妄评。”
“是不敢还是不想?”
孙时运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朕提前恕你无罪,尽管大胆说。”
孙时运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心里则是飞速思索元兴帝这么问的原因,他好对症回答。
数次交锋,兵部尚书输得一败涂地,最近刑家姻亲被崔北楼收拾后,他更是和鹌鹑似的,再也不敢和以前那般撺掇元兴帝,就连皇后都安分了许多。
如此一来,最大可能是,元兴帝对兵部尚书失望了。
心里有底了,孙时运才斟酌言辞道,“陛下初登基,便揪出兵部诸多贪墨以权谋私之人,实乃明君。
刑大人能有今日,多亏了陛下慧眼。”
元兴帝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当初是崔北楼极力揪出兵部那些社鼠,一再表示决不允许官员在军备上贪墨,以免日后贻误战机。
而那群社鼠势力极大,元兴帝是不乐意得罪人的,便全盘交给崔北楼处理。
后来兵部堪称血流成河,空出不少位子,矮子里拔高个,兵部尚书成功上位。
若非出了一批贪官污吏,兵部尚书之位还真轮不到国丈。
元兴帝后知后觉自己走错了一步棋。
刑家完全是捡漏才有今日势力啊!
孙时运偷看他的神色,犹豫着是否要劝他与崔北楼和好。
元兴帝又问:“近来崔相在民间口碑如何?”
“尚、尚可。”
“尚可?”
元兴帝惊讶,“这其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孙时运只得将打听到的情报一一说来。
崔北楼口碑逆转全靠他那个五岁女儿。
那个小姑娘执拗得很,听不得旁人说她爹爹坏话。
但凡听到,都要追上去辩驳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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