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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哪里?”
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沈峥年指向小区门口的方向:“转角那棵老槐树下。
现在槐树没了,那里是个便利店。”
许星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便利店门口挂着彩色的招牌,几个早起的居民正进进出出买早餐。
她努力想象着九年前的那个清晨——十九岁的沈峥年,沉默地站在槐树的阴影里,看着十八岁的她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向火车站。
“为什么不出来?”
她轻声问,“为什么不叫我?”
沈峥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晨风吹过,带来桂花甜腻的香气,与记忆中桃花的清甜截然不同。
“那时候觉得,”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走了也好。
文县太小,配不上你。”
许星辞鼻子一酸:“你一首这么想?”
“嗯。”
沈峥年承认得很坦然,“你爸是大公司的老板,你哥己经在美国读书。
你迟早要回大城市,过另一种生活。
文县对你来说,只是暂时的落脚点。”
“可你不是落脚点。”
许星辞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从来都不是。”
沈峥年转过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九年时光在这个对视中折叠——十八岁的她,二十七岁的她;十九岁的他,二十八岁的他。
稚嫩褪去,伤痕留下,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现在知道了。”
“太晚了。”
许星辞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晚了九年。”
“不晚。”
沈峥年摇头,拇指着她的脸颊,“还能站在这里,还能牵着你的手,就不晚。”
许星辞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悲伤,而是某种积压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怀的情绪。
九年寻找的委屈,重逢后小心翼翼的不安,在这一刻,在这个他们故事开始又断裂的地方,终于找到了安放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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