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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峥年站起身,“我去开车。”
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朝着城西的方向开去。
文县的公墓建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远离市区的喧嚣。
沿途的景色从城市的楼宇逐渐变为郊野的农田,深秋的田野空旷而萧瑟,收割后的稻茬在晨光中泛着浅金色。
车内很安静。
沈峥年专注地开车,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许星辞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着锁骨下的陨石吊坠。
金属冰凉,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心安。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上行。
山不高,路两旁种着松柏,即使在深秋也苍翠依旧。
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泥土特有的气息。
公墓大门很朴素,白墙黑瓦,门口有零星的几个花店。
沈峥年停好车,走进一家花店,买了一束白菊和一束黄玫瑰。
白菊素净,黄玫瑰温暖,他将两束花仔细地整理好,递给许星辞一束黄玫瑰。
“走吧。”
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
许星辞接过花,花香清淡,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她跟着沈峥年,踏上通往墓园深处的石阶。
石阶被岁月和雨水打磨得光滑,缝隙里长出细小的青苔。
两旁的墓碑整齐排列,大多数都很朴素,只有少数几座修葺得精致些。
清晨的墓园几乎没有人,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沈峥年的脚步很稳,却并不快。
他走在前方,背影挺拔,但许星辞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一种近乎沉重的肃穆。
她跟在他身后,抱着那束黄玫瑰,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
在墓园靠上一排的中间位置,沈峥年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并排的两座墓碑。
墓碑很简洁,黑色的大理石,上面镌刻着金色的字迹。
左边是“沈父沈建国之墓”
,右边是“沈母林静之墓”
。
生卒年月都停留在九年前那个地动山摇的日子。
墓碑前很干净,显然时常有人打理。
碑前摆放着几束己经干枯但依旧整齐的花,还有一个干净的陶瓷小香炉。
沈峥年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
晨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他手中的白菊花瓣。
他微微躬身,将花束轻轻放在父母墓碑前的空地上,然后首起身,退后一步。
许星辞也上前,将手中的黄玫瑰放在白菊旁边。
两束花并排而立,素白与明黄,肃穆与温暖,像是两个时代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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