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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笨拙的准备与意外的援手（第2页）

他试着模拟自由辩论环节，自己扮演赵宇，给自己提问题。

“对方辩友，若没有天赋，再努力也成不了数学家吧？”

“那……那普通人也不需要成为数学家啊，我们说的是学业进步……”

他的反驳结结巴巴，连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

“对方辩友，为什么同样努力，有些人进步快，有些人进步慢？这不正说明天赋的重要性吗？”

“那是……那是努力的方法不对？”

这个回答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一次次的自我模拟，一次次的语塞。

林默发现，光有框架没用，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在短时间内抓住对方的漏洞，更不知道怎么用简洁有力的语言反击。

挫败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这天下午，他又在教室后排对着镜子练习反驳，嘴里念念有词，手势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同样努力进步不同’，只能说明天赋影响上限，但不能否定努力是进步的主要动力……不对，这样说太绕了……”

“你这样练习，效果不大。”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默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苏清越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

“苏、苏清越？”

他脸颊发烫，赶紧放下手，“你怎么在这？”

“刚去办公室交作业，”

苏清越的目光落在他摊开的辩论稿上，“在准备辩论赛？”

林默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嗯，可是……总觉得说不清楚。”

苏清越走到他旁边，拿起他的稿子看了看，又想起刚才他对着镜子练习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辩论不是背书，也不是自言自语。

关键是要抓住对方的逻辑漏洞，用最首接的话打回去。”

“可是我抓不住……”

林默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帮你看看。”

苏清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着他写的模拟问题，“比如这个‘同样努力进步不同’，你不用纠结‘方法对不对’，可以首接反问：‘对方辩友，您怎么证明他们的努力程度完全相同呢？难道花同样的时间，就是同样的努力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林默愣住了——对啊，努力的程度怎么可能只用时间衡量？专注度、投入的心力，这些都是变量。

“还有这个‘没天赋成不了数学家’，”

苏清越继续说，“我们讨论的是‘学业进步’，不是‘成为顶尖大师’。

就像我们多数人不需要成为数学家，只需要学好高中数学，而这恰恰是努力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林默的眼睛亮了起来。

像是有一扇窗被推开，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他之前总是被赵宇的问题带着跑，却没想过可以这样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