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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出门前,姜璎没有特地化妆。
宿珩也终于确定,她在宴会时化妆并不是为了那个心理医生。
抵达心理诊所时,靳储昀已经泡好茶等她。
咨询室布局简约温馨,窗外模拟了日落时分的太阳雨,沙发对面的壁炉里烧着柴,正劈啪作响。
那是靳储昀在一个即将废弃的伐木场里带回来的。
在如此寒冷的气候下,这样的取暖方式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末日重建的新都市早已将这些落后的东西抛弃,人们生活在高科技的包围之下,像这样的旧时代的庞然大物,大多数人连见都没见过。
靳储昀似乎偏爱这些旧时代的物件。
就在这个诊室的角落,还放着一台他从古董市场买来的留声机。
每次来这里问诊,姜璎都想过去摸一摸那上面旋转着的黑胶唱片。
即使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她,在此之前也没有真的见过这么老旧的玩意儿。
姜璎在沙发上坐下,太阳温柔的余晖洒在肩头,暖洋洋的。
面前的桌上摆着山间暴雨气味的香薰,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喜欢雨声,这是她在某一次问诊中聊到过的。
自那以后,每次来诊室,她几乎都能听到类似的声音。
山间暴雨、呼啸的风、火车行驶的哐当声、壁炉里柴火的噼啪响。
有时候靳储昀还会摆一个小烤炉,放一些五花肉在上面烤,滋滋滋地响。
怎么想都不像是他这样的人会做的事。
奇奇怪怪的。
姜璎也没什么兴趣问。
总之这些白噪音令她心安,很快就放松下来。
靳储昀双腿交叠,倚靠在沙发上,自然而然地端起茶杯。
杯盖与杯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以这一声作为心理咨询的开场。
他并未看向她,而是像朋友一样随意问道:“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诶。”
茶杯就放在她手边,每次都是同一个位置。
姜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刻意为之的细节。
她试图将热茶吹凉一些,语气中带着即苦恼又无所谓的矛盾:“我对兽人的看法好像还是一样。”
靳储昀稍稍抬眼。
三年了,她还是与他保持着生疏的距离。
看似随和,却从不让人走进内心。
就好像,并不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似的。
“嗯,不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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