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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令仪屈膝行礼,方说明来意,“妾见御花园的花开得好,没想到会正好遇到皇后娘娘在举办赏花宴。”
宋令仪像是没有看见她眼中的厌恶,唯见枝头牡丹开得好,折下一朵牡丹双手递上,“妾虽观今日满园花团锦瑟,唯有牡丹真国色,理应只有皇后娘娘簪得。”
抬帕捂鼻的许素霓对她的讨好只觉恶心,更不曾伸手去接,红唇轻启的讥讽道:“牡丹虽好,只是被某些人碰过,难免不吉利。”
“娘娘可是不喜这朵?”
轻咬朱唇的宋令仪将自己姿态放得极低,任谁来看她都是被饱受欺凌的一位。
“牡丹是很好,只是本宫最厌恶用别人碰过的东西,因为本宫嫌脏。”
许素霓打翻她递来的牡丹,众目睽睽之下抬脚将那朵本开得正艳的牡丹踩成烂泥。
唇角噙着笑,恶意直面扑来,“既然宋修仪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想来也不会嫌弃这朵牡丹吧。”
“要知道,这可是本宫给你的赏赐,还不捡起来戴上。”
许素霓如何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不就是要在一干重臣之妻面前,表演她可怜可悲的一面,好放大她的嚣张跋扈。
可惜她算漏了一点,她宋曼娘可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仅是个前朝太师之妻。
她做出这等姿态,只会令人认为矫揉造作,心机深沉。
在场的夫人小姐们,哪怕是个傻的都能看出她们二人不合。
若是以往,她们定会全部站在皇后娘娘身边。
可现在的宋令仪却是实打实的宠妃,若是她心眼小,对陛下吹了枕边风,只怕比皇后说的话还管用。
朱唇咬下一排牙印的宋令仪眼里划过屈辱,偏又逆来顺受地垂下羞耻的长睫,“既是皇后娘娘赏的,妾又怎好拒绝。”
在宋令仪弯下腰去捡起那朵,早被踩成烂泥的花时,另一只手先一步捡起了花,随后当着她的面扔了,又折了朵芍药给她,“这花脏了,用这朵吧。”
宋令仪看着给她递花的少年,水雾潋滟的眸底带着攀上浮木的感激,却又惧于皇后的威势,不敢伸手去接。
怯生生得,像朵在狂风暴雨中快要被吹折了的半树梨花。
虽美丽,但又像高悬于庙宇上易碎的琉璃灯盏。
觉得姐姐做得太过了,这才出手解围的许慎动了动唇,“接吧,这花很衬娘娘今日的裙子。”
犹豫了一会儿,朱唇轻咬的宋令仪才感激万分的伸手接过,“谢过小国舅。”
“不客气。”
将花递过去后,许慎无意中落在她发间簪的珍珠梨花白玉簪,只觉得她的打扮未免太素了。
一旁的许素霓已然气得不行,她知道自己弟弟最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受欺负,可他怎么能对一个狐狸精心软。
还是一个抢了她姐姐男人的狐狸精。
既是赏花宴,又如何能少得了衣香鬓影的宴席。
作为被皇后所厌恶的宋令仪,自然被安排了最次的席间。
席间虽为女眷,却也少不了度数偏低不易醉人的果子酒。
哪怕许素霓让他在席间坐下,许慎却是百八十个不愿,最后更是直接夺过宫人端着的酒壶灌下去,借口不胜酒力离席。
宋令仪看着因醉酒,连走路都歪歪斜斜的许慎消失后,过了好一会儿起身,“妾最近身子不适,不宜过早在外吹风,只得扫兴的先行离去,还望皇后娘娘莫怪。”
对许素霓来说,她走了更好,又怎会在意她的去留。
离开御花园后,宋令仪并没有回辰元宫,而是往御花园的另一边走去。
远处树底下站着的,正是今日被打了十板子的蝉衣。
“小姐,我们这样做,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蝉衣想到等下要做的事,害怕得连指尖都在发颤。
宋令仪眼眸半眯,透着凌厉,“难道你想要违背我的命令第二次吗?”
蝉衣心神一颤,迅速摇头否认的跪在地上,举起手表忠心,“婢子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哪怕婢子去死都不会背叛小姐!”
宋令仪这才将她扶起来,“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何必害怕。”
“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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