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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口腔中咬出铁锈味的宋令仪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响。
一声胜过一声,总令人疑心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在门被推开的前一刻,拔下簪子握在手中的宋令仪第一时间将目光锁定窗边。
她记得窗外不远处有座假山,假山后是冷宫。
正当她要推开窗户时,熟悉的声音先透过薄薄的一层门扉传了进来,“小主,是奴才。”
扛着个女人的逢春推门进来后,就将女人往地上一扔。
地上的女人,骇然正是宁淑媛,闺名唤宁淑珍。
宋令仪正想要问他怎么回事,逢春已然上前一步,跪在她脚边,“小主,奴才有一计。”
逢春将他的计划一一说来,宋令仪听后不置一词,并没有说好但也没有拒绝。
她原本想的是让许慎和宫人厮混被发现,谁能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今许素霓应该是带着人去抓自己的女干,要是再故技重施一样的手段,即便是个蠢人都接受不了如此愚弄。
可是让她放弃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她又做不到。
抬眸落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又随之落在床上的少年。
理智上按他说的去做最好,偏她莫名其妙泛起了那可怜,不值一文的善心。
逢春半跪在地上,虔诚地捧着她指尖亲吻,“此事奴才会办好,定不会脏了小主的手。”
宋令仪看着像条狗跪在脚边的男人,缓缓弯下腰抚摸着男人戴着面具的半边脸,似在无声呢喃,又似低声询问,“你会一直陪在本宫身边,永远都不会背叛本宫,对吗?”
“小主是奴才的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奴才只恨不得将自己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小主,又怎会做出背主一事。”
“我于你明月,你亦于我清风,逢春,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我就只有你了。”
男人的承诺宋令仪听得多了去了,才更清楚男人的承诺只有在说出口的那一句才最诚心。
但不妨碍她知道对方想听什么。
“奴才不求别的,只求小主日后别弃了奴才。”
逢春取出准备好的衣服为她穿好,“待会儿发生的事恐会污了小主的眼,还请小主在外稍等。”
宋令仪不疑有他的转身离开。
“把她衣服扒了扔到床上去,再找个男人来。”
嫌恶不已的逢春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女人,原本是想要划破她的脸蛋,可后宫里女人靠的就是那么张如花似玉的脸蛋。
要真划烂了,能用的价值就会彻底消失。
留她一命,自然要将她发挥到最大的价值。
很快,逢春要的男人来了,亲手将准备好的药丸塞到男人嘴里,再点燃屋内的催情香,随后锁死房门。
他说过了,往后的脏事恶事都会由他来做,绝不会让小主脏了半根手指。
宋令仪离开春雨殿后,想到许素霓的算计,秦殊要是知道她不见了那么久,肯定会派人来寻她。
离开前看了一眼关闭的春雨殿大门,想来逢春会将一切都处理好的。
宋令仪匆匆回到辰元宫,没想到会在半路撞到同样返回的秦殊。
后者表情冷肃的大跨步上前,扶住她的手,带着责怪,“走那么快做什么,也不怕摔了。”
即便早就看见他了,也不妨碍宋令仪露出又惊又喜,“陛下,你怎么来了?”
秦殊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刚才去哪了?”
“妾先前饮了些酒后就在亭中睡了过去,等醒来后才听说发生了什么,妾如何能不急,此事可是事关妾的清白。”
挽着男人手臂的宋令仪忿忿不平的告状,“陛下,您说是谁那么讨厌妾,竟要使出这种下作手段来害妾。”
她先斥责,随后为他报不满,“陛下平日里日理万机,居然还要被叫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妾都要为陛下感到不满。”
秦殊伸手把她因走得过快,有几缕黏到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只要是关于你的事,对朕来说就不算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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