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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余烬生寒（第2页）

剧痛袭来，宋砚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了一旁的枯树。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怎么了？！”

周天雄急忙上前搀扶。

宋砚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死死盯着那张血帖，眼中的金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潭。

“这不是李玄一写的。”

宋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这是‘它’写的。”

“它？”

“那个躲在幕后的第八个人。”

宋砚缓缓抬起头，望向终南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或者说，是当年被我们七子联手‘遗忘’的那个人。”

他将血帖收入怀中，与那支断裂的血笔放在一起。

“终南山……好一个终南山。”

宋砚深吸一口气，山间的冷风灌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头的燥热，

“它想让我们回去，想让我们在那座起源之山上，彻底了断恩怨。”

“可它忘了。”

宋砚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剑身上的血迹早己干涸，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

“李玄一己经归位，现在的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容器了。”

他是执誓人。

是那个即便记忆尽失，也要用手中的剑，斩开这漫天迷雾的人。

“走吧。”

宋砚迈开步子，不再停留，“下山。”

周天雄看着宋砚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雨后的山道泥泞不堪，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之中。

就在他们离去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

原本被宋砚拾起血帖的那块碎石，忽然再次微微颤动起来。

泥土被缓缓推开，那只苍白的手并未完全缩回，而是从指缝间，又滑落出一张小小的、泛黄的纸片。

那纸片随风飘起，轻轻落在宋砚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是一张褪色的孩童画像。

画上，两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娃娃手牵着手，笑得没心没肺。

一个画的是眉心一点红痣的李玄一。

另一个画的，却是满脸稚气、眉眼弯弯的——宋砚。

画像的右下角，一行几乎要看不清的小字，被雨水冲刷得若隐若现：

“哥哥，别忘了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