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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登上观赛视野最好的主位高台,按次序落座。
康王年岁最长,抬手轻挲浓须,清了清嗓:“多年不曾来过京城里的马球赛了,此番陛下恩典,两位贤弟,依愚兄之见,不如我们各出一样彩头,也好扬一扬士气,助助威风。”
恭王神色恭敬,看起来颇为谦卑,立刻点头:“康王兄所言有理,那我恭王府出玉观音像一座。”
康王大笑,摆了摆手:“贤弟小气了不是?我康王府出象牙鬼工小毬一枚!”
听罢,恭王立时配合露出惊叹之情:“王兄真豪气也,竟舍得如此宝贝?”
这鬼工毬所用之料象牙已是珍贵非常,而这球本身雕制所需的技艺更是称得上一句鬼斧神工。
天下难得一见的珍宝。
“区区赏玩之物,何足挂齿啊?”
康王眯着眼哂笑,转头,朝着一直冷然不言的晋王,“不知十七郎……”
宗懔面色冷淡,朝后斜去一眼。
何诚意会,上前一步:“晋王府出狐白裘一件!”
康王的脸色顿时难看。
《礼记》有云,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
古先朝时,狐白裘乃是天子之衣,如今虽已没有如此严苛的仪制,但今日不过一马球会,他作为宗室年岁最长,按理,他出了一样彩头,后头的人不宜再比他的珍贵太多。
可这末序小儿,竟拿狐白裘来作赏,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毫不遮掩那狼子野心!
“你这……!”
面色铁青。
“诶,康王兄!”
一旁无甚大反应的恭王忽地起身劝慰,“不过一个彩头,何至于动怒啊。”
转过头,又对座上毫无所动的宗懔轻皱眉头:“十七郎!
你年岁小,也及冠了,怎的这般不懂规矩,还不快给王兄道个不是。
再者说,这狐裘用来作彩头,也是太过了些,这样的物件,不如献给陛下……”
“恭王兄,”
宗懔不紧不慢开了口,狭眸沉深,“一件狐裘而已,我西北王府多的是,怎敢以此粗物献与陛下。”
“且实不知康王兄所怒何为,莫非这狐裘于王兄而言过于珍奢?若是如此,待后,本王也奉一件与王兄穿戴就是。”
话落,康恭二王的脸色都是又黑又青,一个毛须几乎怒得倒立,一个敢恨不敢言。
宗懔移眼,抬起桌上瓷盏,浅饮了口清茶。
……
又观过一场,许碧青依旧在马上潇洒驰骋,而张氏姗姗来迟。
庄宁鸳与郦兰心忙恭谨将她迎入席上主位。
张氏落座后,面容中显有喜色,像是谈妥了什么要事,与两个儿媳说话时都和善慈祥许多。
坐定后,先是望了远处精力充沛的爱女一眼,再开口道:
“马球会之后还有游猎大比,没个几日散不了,你们公爹是武将,得留下来,去不了阿湛冥寿,青儿和澄儿年幼爱顽,来前便说了一定要凑这热闹。”
“马球会之后,他们三人就留下来,我与你们一同去族地,为阿湛和阿渝做法事。”
郦兰心和庄宁鸳对视一眼。
“是。”
旋即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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