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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赌对了。
“何统领,现在,您可以同我去无人处私下详谈了吧?”
姜胡宝道,
“您不用担心什么,若我之后真是有大逆不道之举,您大可以处置我,我就在这府里,能跑哪儿去,我一个宦官,就是冒着死罪跑出京城,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又如此受殿下信重,想抓我回来杀了,那也是易如反掌啊。”
何诚沉沉看向他,最终,转身朝主院外走去:“跟上。”
姜胡宝笑起来跟上去。
转角到了避人幽谧之处,何诚猛地转身,手掌疾掐上姜胡宝脖子。
“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
目中狠厉。
姜胡宝一个不防被掐得呼吸不畅,拼命扒拉着脖上的手:“你……你不放开……我,怎么说……”
何诚盯着他几瞬,松了手。
姜胡宝得了喘息之机,俯下身猛烈咳嗽,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抬起头:
“我……是从你被重罚的时候,猜到的。”
何诚瞪圆双眼:“什么?”
姜胡宝不紧不慢站直身,抚压着被掐得红青的脖颈,又扬起笑,将那日之后的思索全盘托出。
何诚听得惊心,未料姜四海个昏花老货,身边竟养了个心思阴密的干儿。
姜胡宝揣着手,慢悠悠:“何统领,我从来信待人以诚,人才以诚待我,我不和您玩儿花架子,我想插一手这事儿,是为了我和我师父将来能在殿下身边有一席之地,但我们这做奴才的虽有私心,终究还是想着主子好我们才好,因此,您不必忧心我心怀不轨。”
何诚目光寒透,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姜胡宝:“何统领,您也瞧见了,这些日子,殿下何曾有过好眠?眼下大业将定,殿下将来要为天下之主,如今却因一妇人受难,不说殿下深受其扰,长此以往,岂不于国也是一大害?”
“堂堂人主,相思成魇,心魔难消,咱们做奴才的,若不能为殿下解忧,留着这条性命还有何用处?”
何诚沉默许久,抬眼:“你有法子?”
“还需您将有关那妇人的事悉数告知于我,我才有办法可想啊。”
姜胡宝微笑,
“何统领,你们打仗,不也讲究个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么。”
何诚闭了闭眼,良久,从鼻窍长泻出浊气,靠近他,低声密语。
姜胡宝转着眼珠,越听,心里从震惊,到疑虑,最后转变为兴奋。
何诚说罢,退回原位,看着面前笑得有几分激动的瘦太监,瓮声:
“怎么,你想出办法了?”
“我可是告诉过你了,那妇人是个节妇,殿下不愿屈尊强迫贞洁烈女,你若是想把人绑了弄来,趁早弃了这个念头。”
姜胡宝忍不住大笑出声,还是因着如今是密谈方才堪堪压低,看着对面的高壮粗汉子:
“何统领,你们这些军里头的糙人,到底少见女子,不知女子心思百转,处世之道多有别于男人,你查是查了,却直来直去自以为是地想那妇人。”
“怎的不仔细琢磨琢磨,那郦娘子如此深爱先夫,又忠贞无二,誓死不肯改嫁,背后还没有娘家靠山,丈夫死后,她为何不在留在那将军府内,既能替先夫孝顺伺候父母,还能衣食不愁,非要另府别住,在外辛苦经营?除非,她与那将军府之间,不是毫无嫌隙。”
何诚顿时怔愣住。
“至于殿下那头,你且宽心,等我再好好查探一番,再定计策。”
姜胡宝笑言,
“妇人么,总是吃软不吃硬的,我也不兴向殿下献那仗势强夺寡妇的下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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