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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太明显,程曜灵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微动,直直看向妇人的眼睛:
“什么误会?”
妇人声音低了下去,语气踟蹰:“我……我不知道。”
寂静许久,她又茫然问道:“你说这是爱吗?”
“如果这就是爱,那爱也太贱了,让人连死也心甘情愿。”
“可如果这不是爱的话,那爱又是什么呢?”
程曜灵垂下眼睛,神情不甚明朗:
“或许,是你把爱想得太好了。”
“如果爱就是这样的东西呢?是裹糖的砒霜,是棉里的针尖,是甜是暖,也是毒是血。”
“就像你说的,这东西‘太贱了,让人连死也心甘情愿’”
话至此处,她又抬起眼睛,满目空茫,望向远方漆黑夜空:
“也或许……或许爱只是一瞬间,而人生太漫长了吧。”
周边唯有静默,偶尔响起几声虫鸣。
“你快回去睡。”
程曜灵赶妇人下去。
妇人本想拉着她一同离开,程曜灵却拒绝了,说没有睡意,再待会儿。
屋顶上只剩下程曜灵一个人的时候,她裹紧了外衣,对着空荡荡的天地开口道:
“段司年,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久久没有任何回应。
“算了。”
程曜灵低声道。
但这回她刚起身,就被一只手又按了回去。
“别总跟鬼一样行不行?”
“抱歉。”
段檀在她身边坐下,和她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再听到这个声音,恍如隔世,程曜灵心里一酸,拼命忍住了自己不受控制的眼泪,努力仰颈去看天上。
她本想稳住了声线再说话,可却迟迟张不开嘴,因为无法保证开了口不会颤抖。
“我没让她说那么多。”
段檀声音也抖得厉害,每个字都艰涩。
但他还是说了下去,前所未有的坚定:“曜灵,我们之间有误会。”
程曜灵攥紧了手中衣料,仍不看段檀:“什么误会?”
她听到段檀深吸了几口气,才又低声道:“你为什么杀我……和我父王,就是我们之间的误会。”
程曜灵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良王糟践影卫中的女子,害死林寻戚娘她们,本就死有余辜,当年又勾结北戎,害红缨军全军覆没,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我不否认你前半句话。”
段檀隔了许久才接话:“但害红缨军,他没有做过,他没有害红缨军的理由。”
“鹰符,前朝先太子的身份玉牌,就是理由。”
“他是想要这两样东西,但这不意味着他就要害红缨军,更何况还是勾结北戎人,他半生都在抗击北戎,生平最恨北戎人……”
程曜灵打断了他:“那为什么他送你的那把剑,跟当年截杀我们的北戎统帅,是同一把?还有他的剑术,也与那北戎统帅相同。”
“那把剑不止他有,当年在邓太尉手下学艺的也不单单是他一人。”
程曜灵冷笑一声:“不是他,那难道还能是早就魂归地府的霍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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