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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敬良没好气地反驳他,“大哥,你可别忘了,这宅子是娘的嫁妆,自然跟娘姓,万没有再叫玉府的道理!”
“我是家中长子,长子为大,我姓玉,这宅子应该姓玉!”
“娘还在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兄弟俩自来不亲近,这些年也不住在一起,可谓是生分。
因着长幼有序,玉之衡和沈琳琅对玉敬贤这个长子更为看重,是以过去玉敬良哪怕是不满,却很少和他当面起冲突。
如此针锋相对,还是头一回。
沈琳琅听着他们争吵,越发觉得自己可悲。
不久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夫妻恩爱,子女和睦,于家庭之中无任何不顺心之处,眼下看来当真是大错特错。
她难受着,失落着,自责着,满脸的苦涩。
沈青绿永夜般黑漆的目光,冷冷地看着自以为是的玉敬贤。
“娘是妇人,焉能做主?我是长子……”
“娘,我不姓沈了。”
她眼睛里泛着水光,艳色的小脸上满是伤心之色,“二哥,你别和大哥争了。”
说完,她别过脸去,自取帕子擦泪时,带出一样东西来,那东西轻飘,在空中转悠几下掉在地上。
“阿离,这是什么?”
玉敬良问着,帮她将东西捡起来时,认出那镇宅符,面色变了变,“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大玄空寺的镇宅符,也算是有些名气,一般新宅子落成后,很多人家会求来压上一压。
但若是旁的时候去求,或是用在别的地方,大多都是驱邪之用。
她将东西接过,装作懵懂的样子,“我也不知是何物,早起时在我屋子外面捡到的。
二哥,这是什么东西?”
沈琳琅和玉敬贤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一个是为家里突然出现这样的东西而神情凌厉,另一个则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心虚。
“这是驱邪的符,府里怎么会这样的东西?还放在阿离的门外面,”
玉敬良皱着眉,“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二哥,这东西不妥当吗?”
沈青绿像是被吓到,脸色顿时一白,“我见这上面的字很是稀奇,便收了起来……”
说着,她故意将符纸展开。
玉敬良惊呼一声,“这……这竟然是昙一大师亲画的镇宅符,寻常人可求不来?”
“昨日娘不在家,二哥你回来的晚,家里就和我大哥……”
她越说越小声,像是害怕什么,怯怯地看了玉敬贤一眼。
玉敬贤越发心虚,纵是半低着头,仍然能看出那浑身的不自在。
旁人或许看不太出来,但沈琳琅平日里最是看重他,自是瞧出他的不对劲,声音都带着几分厉气,“大郎,这符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许是……许是……”
玉敬贤支吾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推脱理由,也找不到可以做挡箭牌的人,急得是面红耳赤。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心虚。
“娘,你别问大哥了。”
沈青绿眼眶又红,黑玉石般的眼睛盈满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我知道大哥不想认我这个妹妹,他心里只有棠儿姐姐。
他舍不得棠儿姐姐走,昨天棠儿姐姐要走时,他们还在一起说话……”
玉敬贤闻言,大惊失色。
“我……我们兄妹多年,她都要走了,我和她说说话也没什么不妥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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