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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跟着王爷有十年了。”
十年。
那就是慕寒时以慕家子孙的身份住进勇毅侯府的那一年,十年之久的朝夕相处如影随行,想必对主子的事知道极多。
“我才嫁给王爷,对王爷喜好脾气尚且知之不多,有心想多了解一些,比如他这些年做过的事,不知杨总管可否与我说道一二?”
她缓缓地抬了抬眼皮,艳色的脸上恰当好处地现出新嫁娘的羞涩之感。
“不知王妃想知道哪方面的事?”
“那就从那个棺材铺子的事说起吧。”
杨贞闻言,点了点头。
这事他确实知道。
因为棺材铺子也好,寻珍阁也好,皆是他跟随慕寒时的那年开的张。
他眼里的慕寒时,太过少年老成,且智多近妖,但却是个藏心不显,极其念旧重情之人,那棺材铺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爷看着冷清,实则心中有情,每年都会在一些特定的日子亲手糊纸马折元宝,再亲手烧祭。”
“他应是太过相念先帝和自己的生母,才会以这种方式祭奠。
你可还记得都是哪些日子,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杨贞记着慕寒时的吩咐,那就是无论沈青绿问什么,一定要如实相告,他以为这是慕寒时对沈青绿的看重,暗道自家主上料事如神,竟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他对那些日子烂熟于心,无需回想便能脱口而出。
当他说到“五月初九和十一月初三”
时,沈青绿搁在膝上的手瞬间成拳,拼尽全力死死地握紧,直至关节泛白。
五月初九是她的生日,而十一月初三是她死的那一天!
这不可能都是巧合!
如果真是哥哥,为什么不和她相认?
她怀疑着,惊愕着,因为压抑情绪而越发漆黑的目光中,慢慢显现一道颀长如修竹临风的身影。
“王爷。”
杨贞站起来身,拱手行礼。
“你们在说什么?”
慕寒时似是随意一问,坐到她旁边,幽深的眼眸看着她,“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没睡好?”
她的眼睛里,满是眼前之人的模样,不说是长得毫无相似之处,性情更是完全迥异,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哥哥?
“你让杨总管把这些东西给我,我想着怕是你的家底都在这,所以留他下来问了一些事。”
慕寒时看了杨贞一眼,杨贞立马识趣退到外面。
他转过头来,再次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若有什么想知道的,尽可以问我。”
真的能问吗?
她问自己,自己如果问了,那么到底是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是希望他是哥哥,还是希望他不是哥哥?
“好,我以后若有想知道的,我就问你。”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不躲,另一个也不闪,旁人瞧着是眉来眼去的浓情蜜意,只有她知道,她是在掩饰,掩饰自己的怀疑,掩饰自己内心的忐忑。
暮色落了下来,幽幽地笼罩着他们。
夏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询问他们是否要掌灯。
慕寒时大手一伸,握住她的手,“困吗?”
她心头一跳,先前白日里的荒唐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幸好光线灰暗,很好地模糊了她艳色面庞上的红晕。
“困……还是不困,我一时竟有些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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