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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有说你们不妥当吗?”
沈琳琅岂能看不出他的心虚,心下了然的同时,更是失望和难受,一是为他,二是为玉流朱。
“大郎,你身为长兄,首当其冲就是爱护自己的弟弟妹妹。
二郎身手不错,人也机灵,倒是不用操太多心。
只是你妹妹才刚好,你平日里应该多看顾一二,切莫听信旁人胡言乱语,而对自己的亲妹妹生出忌讳之心。”
“儿子记下了。”
“好了,那改姓一事就这么定了。”
沈琳琅让兄弟俩退下,将沈青绿下来。
沈青绿还在流泪,“娘,你别怪大哥,他不喜欢我也是应当的。
我只是有些难过,也不知棠儿姐姐和他说了什么,他怎么能将我当成不干净的东西……”
“阿离!”
沈琳琅心如刀割,“是娘不好,没有教好他们。”
“娘,我昨晚做梦了,梦到我回到原来的地方,又成了阿朱。”
沈琳琅心头一紧,一把将她抱住,“你已经回来了,你不是阿朱,你是娘的女儿。”
“我是娘的女儿,我不会再回去的。”
透过半开的窗,她看向院子里的那株合欢树,历时一冬的蛰伏,像是死去一回。
年年岁岁新绿出,却是不同的枝不同的叶。
死去的她是她,但不是现在的她,所以她回不去。
“娘,棠儿姐姐的名字是你取的吗?流朱,这名字真好听,是不是因为你梦里听到有人叫我阿朱?”
“正是如此。”
“那这么说来,她的名字也是我的。”
听起来分明是很轻很委屈的声音,却像一把刀子直戳人心,让沈琳琅立马揪心不已,暗自责怪自己。
半晌,道:“你的名字,她已不适合再用。”
*
暮色将起,寺庙里的晚钟浑厚悠长。
那钟声久久回荡,惊起竹林里的鸟儿,“扑簌”
着飞起。
新出的芽一天一个样,前夜才刚冒出的头,眼下俨然已长成寸余。
玉流朱还未近竹林,忽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僧人来,拦住她的去路。
“前面是寺中的禁地,施主请回吧。”
“那是禁地,怎么可能?我上回还去过。”
“万物生发,皆是天意,每年林中的新笋冒出时,这边都会封禁。”
玉流朱不死心,问:“我有个朋友前些日子就住在那里,不知他是否还在?”
那僧人摇头,“不在。”
玉流朱自是失望,无功而返。
一回到住处,还没进门就听到玉晴雪在抱怨,“这屋子潮得厉害,如何能住人?棠儿也不知怎么想的,非要来住这里。”
按她的意思,要么是投奔方家,要么是自己租个宅子,不管是住哪都比这儿强。
“你若是不愿意住,大可以现在就走。”
玉流朱对她,没有半分女儿对亲娘的那种尊重。
而她似乎很享受被玉流朱冷言冷语的感觉,仿佛这样的玉流朱,才符合她对女儿的期待与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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