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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15秘密（第1页）

纪清玥其实不困，但想了想，从坐着的小马扎起身，坐在沙发上，她脱掉鞋子又回头看方易昭，心里还是忐忑的：“......不挤吗？”

躺着的人没睁眼，又往后让了让，他嗓音里似乎染了些酒，说话慢：“有位置。”

纪清玥看他一会儿，就没再说话，躺了上去。

方易昭压在侧脑下的那条手臂拿出来，从她脖颈下穿过去，环抱着她，另一手把两人身上的毛毯往上提了提，裹着她。

纪清玥面对方易昭躺着，枕在他的手臂上。

记忆里她和方易昭一起睡过很多次，小时候，青春期，但没有一次像这样，他抱着她，面对面的。

纪清玥看着他，目光描绘他的五官，他眉骨很高，鼻梁也挺，唇很薄，像大家嘴里说的那种薄情人，不过他确实是冷情的，他只对极度亲近的人才特别好。

她这样看着他，又有点心动，有点害羞，心里又有些酸酸的，她喜欢他很久了，但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想到这里，纪清玥低头，侧脸很轻地蹭了下方易昭的手臂，拉起毛毯往上掖了掖。

“怎么不看了？”

刚被她盯的人忽然出声。

纪清玥瞧方易昭一下，下巴又往毛毯里埋，声音细细的：“睡觉呢。”

问话的人睁开眼，方易昭看她一会儿，帮她把粘在颊边的头发拨开，又闭上眼睛，笑了一下，嗓音沉沉的，还有些哑：“还喜欢我吗？”

纪清玥被问得一懵，抬起头来看他。

方易昭没睁眼，他喝酒喝多了眼皮会酸，确实是睁不开，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搭在她的额头上：“想追你一会儿的，但好像拖得久了，你一直在伤心。”

纪清玥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脑袋蒙了一下，过了几秒，眼睛里的泪蓄上来，又有些想哭。

方易昭察觉到了，睁眼低头看她，用手掌帮她擦眼泪，声线低低哑哑：“怎么又哭了，我欺负你了？”

纪清玥一直在无声地流泪，方易昭心里挺疼的，其实她每次哭，他都心疼，他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喉咙滚了滚：“傻不傻？美院毕业，前途光明，长得漂亮，有那么多男生喜欢你，排着队要跟你谈恋爱，还有要跟你一起出国负担你费用的，傻子不知道怎么选？”

纪清玥摇头，她断断续续在哭，泪憋回去又涌出来：“......可是他们都没有和我的前十四年。”

方易昭喉咙又滚：“想清楚了，真要跟我在一起？”

纪清玥几乎没有考虑，在他怀里点点头。

方易昭停了几秒，又问了一遍：“真想清楚了？”

纪清玥有点生气了，她的性格底色里其实不只有柔，她小时候会任性，也有小脾气，后来长大一些知道家里不容易才会很乖。

对着方易昭时，是因为特别特别喜欢他，也不想让他为难，所以总是很温柔，她连大声对他说话都不舍的。

她推着方易昭想从他怀里起来，但推他两下又不想用力气，憋着的气发不出来，声音低低的，特别委屈：“我都说很多遍了，为什么还要问......你烦不烦...我喜欢...”

方易昭没让她把话说完，把她抱回去，她声音里委屈他听出来了，他咽着嗓子：“我怕你反悔，多问几遍。”

纪清玥还在哭，额头上冒了些汗，委屈又难过：“你自己想反悔不要说别人，你不愿意算了......”

方易昭锁着她的手腕，把她搂在怀里：“愿意。”

他下巴压在她的发顶，半低头搓搓她的手臂：“我反悔什么，我从高一等到现在。”

听懂他在说什么，纪清玥哭得更狠了，泪流得更多，打湿他的衬衣。

方易昭把她哭湿的头发拨开，一直哄她：“不哭了，我混蛋。”

纪清玥情绪一直没办法平静，他就一直哄，攥着她手腕的手滑下来，去摸她的手指，下巴碰碰她的额头，逗她似的笑笑说：“再哭亲你了。”

纪清玥还没回答，他抬手摸摸她的脸，托着她的脸吻下来。

唇往下落的时候本来想轻着亲，但他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扣住她的后脑，真吻下来就不随刚开始的想法了。

他吻挺重的，纪清玥不会接吻，又不忍心推开，仰着头他怎么亲她都很配合，喘不上气也不推他，只是到最后很轻地呜咽两下。

还是方易昭先察觉，撤开，还是扣着她的后脑，低着头唇碰碰她的唇瓣，问她是不是憋着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