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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谁给的胆子开药方（第1页）

灯花爆了一朵，谢允之这只鱼，苏锦言没急着收网，而是让青黛去查了查他的“行脚”

。

不出两日，青黛便顶着一脸寒霜回来了。

这谢家公子表面是个只知风花雪月的闲散人，每个月初七却雷打不动要去城西的一处私宅。

那宅子不起眼，门口连个灯笼都不挂，可住在那里的，是户部一位赵郎中的外室。

这赵郎中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他那个正妻，刚好姓柳，是尚书府那位继室柳夫人的远房堂妹。

苏锦言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这弯弯绕绕的关系网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可只要扯紧了线头，那一头的毒就会顺着爬过来。

谢允之送来的梦魇菇，怕是早就通过这条线，分批分量地进了这摄政王府。

可东西究竟是怎么喂进顾凛川肚子里的？

苏锦言没惊动任何人，只身去了趟王府的药房。

账册干净得像被狗舔过，每一笔进项都有太医院的朱红印章，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假的。

既然源头的水是清的，那浊物必然是在流淌的过程中混进去的。

她在膳房外的小道上站了足足半个时辰，看着进进出出的丫鬟婆子。

最后，她的目光锁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正炖着顾凛川每日必用的“安神羹”

。

这东西不算药，不归太医院管，全凭厨房那个满脸褶子的吴婆子把控火候。

“青黛，去翻翻那箱子旧物。”

苏锦言忽然开口，“我记得娘亲留下的那本《江南杂记》里，夹着一张旧当票。”

那是三十年前的旧事了。

当年的吴婆子还在苏家江南别院帮工，难产濒死，是苏锦言的生母赏了一颗保命的老参，又免了她三年的租子，才从鬼门关把人拉回来。

这份恩情，吴婆子记没记住，苏锦言要去赌一把。

膳房里热气蒸腾，混杂着油烟和生肉的腥气。

吴婆子正弯腰在那只老旧的砂锅前扇火，猛然见着一身锦衣的王妃进来，吓得手里的蒲扇差点掉进火塘里。

“奴婢见过王妃……”

苏锦言摆手免了她的礼，也没嫌弃那满地的油污，径首走到砂锅前嗅了嗅。

“吴妈妈，这安神羹闻着倒是香，只是王爷近来夜里总不安稳。”

她语调平缓，像是随口唠家常，“我记得小时候在江南，娘亲教过一种炖法，不加糖也不加蜜，只用几味草根熬膏，最是养人。

不知吴妈妈可还记得那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