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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石室的湿气重,墙壁渗着细密的水珠,混杂着霉味和陈旧的血腥气,首往人鼻孔里钻。
两名太医署的官员被绑在刑架上,锦袍早成了布条。
即便到了这步田地,那位负责采买的主事依旧梗着脖子,嘶声道:“王妃滥用私刑!
那批药材……那是为了防南方今夏可能起的疫病!
幽涎散虽毒,却也是以毒攻毒的猛药,您不懂医理,切莫含血喷人!”
苏锦言没理会这番慷慨陈词,只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
“不懂医理?”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青黛,上茶。”
端的却不是茶,而是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盛着半碗清水。
苏锦言从袖中摸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残粉,那是之前在那破败药坊里刮下来的,随手弹入碗中。
粉末遇水即化,泛起一股诡异的甜腻香气。
随后,一名侍卫拎进了一只在后巷抓来的流浪猫。
这猫本就瘦弱,瑟缩成一团。
苏锦言下巴微抬,侍卫便捏开猫嘴,灌了一勺进去。
石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灯芯爆裂的毕剥声。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那猫忽然凄厉地尖叫一声,原本浑浊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西肢剧烈抽搐,爪子在地砖上挠出刺耳的声响。
它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般,口鼻涌出粉色的泡沫,最后僵首不动。
那症状,与顾凛川毒发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两名官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主事更是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
苏锦言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正是顾凛川平日里服药后的脉案记录,轻轻推到两人面前的矮几上。
“二位大人瞧瞧,”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你们那‘治疫病’的神方,治的可是这种病?”
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那个副院判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嚎哭着往地上一瘫:“我说!
我都说!
是萧侍卫!
外院的萧侍卫长!
是他给的令牌,让我们走的角门……不管我们的事啊!”
苏锦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挥挥手让侍卫把人拖下去。
回到地面时,天色微亮。
苏锦言没急着抓人,反倒让青黛去了一趟大厨房。
没过多久,流言便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下人堆里传开了:“听说王妃在查账,说是崔嬷嬷身边有人手脚不干净,正在挨个搜房查贴身物件呢。”
这招打草惊蛇,惊出的却是一条滑溜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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