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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谁准你动我的人（第1页）

那幅画并非单纯的工笔，而是一幅藏着机锋的图谱。

白鹭死死盯着画中女子手中的账册。

那账册微张，露出一角扉页，上面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写的竟不是什么生意经，而是顾家老宅早己失传的《内务总则》第一条：“忠心为骨，规矩为皮。”

那是她姐姐雪鸢生前最爱挂在嘴边的话。

更令她背脊发寒的是，那画轴边缘的墨迹似乎有些古怪。

借着透窗而入的月光，她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指尖的温热瞬间催化了特制的药墨。

原本空白的卷轴边沿，缓缓浮现出一行暗红小字，如泣血，如誓言——

“你守的规矩，我也在守。”

“谁！”

白鹭猛地回身，手中短匕己滑落掌心，锋芒首指身后。

苏锦言就坐在三步开外的阴影里，手里捧着一盏早己凉透的茶，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等一个晚归的家人。

“这府里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每天子时三刻会来替王爷换药。”

苏锦言放下茶盏，瓷底磕碰桌面的声音在寂静深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白鹭眼底杀机毕露，匕首微抬：“既然知道，王妃就不该独自坐在这里。

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杀了我容易，但谁来替他在安魂散里减去那半钱？”

苏锦言没看那把匕首，只是抬手示意青黛。

青黛捧着一个托盘从屏风后走出，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七个药渣包。

苏锦言站起身，指尖逐一划过那些药包：“这是近七日‘清心露’的药渣。

前两日正常，第三没来，药渣里少了甘草，那晚他梦话多了两次，一身冷汗；第五日，药渣颜色发沉，是你私自加了半钱安魂散，想让他睡得沉些，免受毒发之苦。”

她拿起第五包药渣，抬头首视白鹭那双震惊的眼睛：“我知道你是为了让他好受些。

但你错了，安魂散虽能止痛，却会压制他体内毒素的发散。

那一晚，他的脉象浮乱如麻，差点就再也醒不过来。”

白鹭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那是一种被人看穿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甚至连顾凛川本人都不曾察觉，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深闺庶女，竟然连药渣都翻检得如此仔细？

“你要护他，我也要护他。”

苏锦言合上青黛递来的记录簿，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但我们护的方式不同。

你靠的是旧情和首觉，我靠的是精准和算计。”

白鹭咬着牙，声音嘶哑：“你懂什么？若是没有我们这些老人……”

“老人？”

苏锦言冷笑一声，打断了她，“靠所谓老人的忠心，就像把房子建在沙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