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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与母亲（第1页）

办公室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表情一点一点从玛德琳脸上褪去，最终只剩一片空洞的漠然。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冷漠的说。

“卡罗尔.威尔，那姑娘是叫这个名字吧？”

芬格双手背在身后，语调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那个被杰克家暴的可怜妻子，被亲生母亲抛弃的无助女儿。

她知道……她的母亲一直看着她吗？”

“闭嘴！”

“她知道她的几个兄弟姐妹，从小到大花着高昂的择校费，在私立名校接受最优质的教育，而她却只能在十三岁的时候向大她五十岁的老厨子献身，只为吃一顿饱饭吗？”

“闭嘴！”

“她知道在她穷困潦倒，为了五百美元的打胎费，不得不嫁给一个家暴男的同时，她的妈妈就在距离她三个街区的地方，经营着一家月入五十万美金的出版社吗？

“我叫你闭嘴，没听见吗！”

她知道……”

“够了！”

玛德琳猛地扑上来抓住芬格的衣领，泪水砸在他的领带上，“你他妈不要再说了……”

她哽咽着，明明是她挟持着芬格，却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你生在凯恩家族！

就算没落了，也总有人愿意拉你一把！

你去申请保险，那些人看到你的姓氏，立刻就点头哈腰的给你通过！”

她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浸着不甘，“而我呢？我只有一个酗酒的老爹和一个吸毒的妈！

为了摆脱这些，我打工，卖血，出卖一切能出卖的……我申请不到学贷，为了凑学费，我只能拿着录取通知书，走到犯罪巷里，去问那些恶心的男人，有没有人愿意买一个‘大学生’的第一次！”

说到这段，她眼里闪过混杂着愤怒、恐惧与绝望的暗光。

“我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怀上的她。

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我连打胎的钱都拿不出，也只能把她生下来，扔到儿童之家，祈祷也许会有善良的好人家收养她……但你我都知道，在哥谭，这根本不可能！”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芬格，“所以，你又是凭什么站在这里高高在上的指责我？！”

芬格嘴角抽搐了一下，拍开玛德琳的手，小声嘟囔：“这件西装很贵的。”

他抚平衣襟的褶皱，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绅士地为玛德琳擦拭泪渍。

“冷静点，女士。

我能理解您的不幸，也并非要指责您。

只是看在您多日‘关照’的份上，想告诉您，警察已经传唤了卡罗尔。

最多明天，拘捕令就会下来。”

他抬起眼，慢条斯理的说：“您该不会以为，您那套‘拿枪逼受害人和自己玩俄罗斯轮盘’的老套手法，很高明吧？您现在拿枪指着我也没用。

我建议您最好找个好律师，把眼泪留在法庭上，说不定某个心软的法官能少判几年。”

他说得极其诚恳。

玛德琳的手缓缓垂下，手枪“咔哒”

一声轻响落在桌面上。

她拉紧大衣，坐回椅子里，颤抖的说。

“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