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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一天（第1页）

芬格架着蝙蝠侠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费劲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他先把蝙蝠侠半拖半拽地弄进门，才揉着酸麻的腰，抬手按亮了灯。

空荡荡的房间瞬间撞入眼帘，陪伴原主十几年的办公桌和那台老旧电脑消失得无影无踪，客厅中央的液晶电视连带整套茶几沙发都不翼而飞，就连玄关处芬格刚买不久的盆栽，也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株蔫草。

凡是能值点钱的家具，全被洗劫一空。

芬格木然地飘进卧室，果然，他最心爱的那张席梦思床垫也没了踪影。

寒风顺着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

他弯腰捡起那本被小偷嫌弃丢弃的《小王子》绘本，望着这狼藉的屋子，忽然爆发出一阵带着绝望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摩挲着绘本的封面，神色癫狂，语无伦次地念叨：“没了，全都没了，哥谭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忽然沉下脸。

“真是好大一个下马威啊。”

一分钟后，芬格敲响了邻居泰勒的房门。

他那副疯魔的模样，吓得泰勒只敢隔着门缝探出头。

“你……你有什么事吗？”

泰勒的声音都在发颤。

芬格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一些愿意接私活的雇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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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布鲁斯正陷在无边的噩梦里。

他总是被这样的梦魇纠缠，熟悉的枪响划破夜空，父母的身体轰然倒地，温热的鲜血漫过他的鞋。

他本该对这一切了如指掌，本该知道后续所有的痛苦与挣扎，知道自己会成为孤儿，在无尽的愧疚里踽踽独行。

但这一次，有些不一样。

那片刺目的血泊之中，多了一个人。

“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痛楚。

那个待他如父的男人，竟和他的亲生父亲并排倒在地上，脸上还被画着小丑标志性的诡异妆容，嘴角夸张地向上扬起。

“不——”

蝙蝠侠跪倒在地，神色恍惚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熟悉的脸庞。

一只手却从黑暗中骤然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冰冷的声音响起：“别碰他，你不配。”

手腕被猛地一拧，蝙蝠侠被狠狠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垃圾桶上。

桶里的垃圾倾泻而下，一块滑腻的香蕉皮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狼狈地抬头，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对方穿着紫色披风与红色紧身衣，身形轮廓却与他如出一辙，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你又搞砸了，布鲁斯·韦恩。”

那人冷笑，“你连阿福都失去了，到现在，你还不肯放弃吗？”

“祖尔恩阿……”

蝙蝠侠艰难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满是震惊。

“哼，布鲁斯，你永远都是这么软弱。”

祖尔恩阿步步紧逼，声音里的嘲意几乎要溢出来，“所以你心爱的女人背叛你，你一手养大的孩子背叛你，最后连最爱你的亲人都离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