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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他窗台下喧嚣的街道此刻越发吵闹了。
露台下的花园里飘来青草的香气。
梅尔索递了一支烟给卡多纳,两人抽着烟,都不说话。
最后几班电车经过,和它们一起经过的还有人群和光影鲜活的回忆。
卡多纳睡着了,不久就鼾声大作,鼻子里还塞满了泪水。
狗蜷缩在梅尔索脚边,时不时地哆嗦一下,在睡梦中呻吟。
它每每抖动一下,体味就朝梅尔索袭来。
梅尔索靠在墙上,试图压抑心中对人生的愤慨。
那盏灯冒烟、烧焦,最后在可怕的煤油味中熄灭了。
梅尔索打了个瞌睡,醒来时眼睛注视着那瓶酒。
他吃力地站起身来,走向靠内侧的窗户,站着不动。
呼唤与寂静从夜的深处朝他涌上来。
在沉睡的世界尽头,一艘船久久地呼唤着人们出发,重新起航。
第二天,梅尔索杀死了扎格尔斯,然后回到家里,睡了一下午。
醒来的时候他发烧了。
晚上,他依然卧倒在床,于是他请来了街区里的医生,医生说他得了风寒。
办公室的一名员工闻讯来访,顺便带走了他的请假单。
过了几天,一切都安排好了:一篇文章,一份调查。
扎格尔斯的举动完全合理。
玛尔特来探望梅尔索,叹了口气说:“有时候真羡慕他。
但有时候,活下去比自杀更需要勇气。”
一个星期后,梅尔索坐船去了马赛。
他告诉大家,他要去法国定居。
玛尔特收到一封从里昂寄来的分手信,这伤了她的自尊心。
同时,他告诉她,中欧有人给他提供了一个极好的职位。
玛尔特写了一封存局待取的信给他,向他诉说她的痛苦。
梅尔索从来都没收到这封信,因为他抵达里昂的那天心血**,跳上了一辆前往布拉格的火车。
然而,玛尔特告诉他,扎格尔斯在太平间里逗留了几天之后被安葬了,用了好多个枕头才把他的躯体固定在棺木里。
[1]创建于1830年的法国轻步兵团,原由阿尔及利亚人组成,自1841年起全部由法国人组成。
—译者注(如无特殊说明,本书注释均为译者注)
[2]十六至二十世纪每年从欧洲沿岸远赴加拿大海岸捕猎鳕鱼的渔民。
主要是法国人,也有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和英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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