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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川市的傅靳言此刻正在去往疗养院的路上,那里住着一位特殊的客人。
车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山林间稀薄的月光。
傅靳言站在疗养院廊下,这地方偏僻,连路灯都比别处暗几分。
“傅总,”
陈默声音发紧,“夫人情况很糟,砸了三楼东边一整层的东西,用碎玻璃划伤了护士的手腕,现在在套房里,一首在大声喊,说......”
他顿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完,“说今天是和您重新举办婚礼的日子,不见到您,她就从窗口跳下去。”
傅靳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线绷得比平时更硬,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结,动作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烦躁。
他没说话,抬脚就往里走。
三楼走廊一片狼藉。
花瓶碎片、撕烂的书籍、翻倒的推车散了一地,空气里混着消毒水、打破的香水味,还有一丝新鲜的血腥气。
走廊上安静得吓人,几个白大褂远远缩在角落。
最里那扇门虚掩着,里头传出东西摔碎的动静,混着女人忽高忽低的尖笑。
他推开门。
屋里像遭了劫。
窗帘被扯掉一半,玻璃茶几碎成渣,沙发被划开大口子,白色填充物爆出来。
林曼如此刻就站在这堆破烂中间。
身上套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婚纱,脏得看不出本色,裙摆被撕开一道口子。
头发乱糟糊粘在汗湿的额头上。
她没穿鞋,左脚脚底割破了,在地毯上蹭出几个暗红色的印子。
一看见傅靳言,她混浊的眼睛猛的亮了,跌跌撞撞扑过来,不是抓,而是用指甲去抠他胳膊,声音又尖又哑,带着股疯癫的喜气。
“鸿宇!
你是鸿宇,你看!
我找到我们结婚时候的裙子了,我就知道你记得今天的日子,你看这是什么?”
她缠着纱布的手里托着一个染血的“婚戒”
——易拉罐拉环,显得那般刺目荒谬。
可那个明明己经年过半百的女人脸上,仍是一副少女娇羞的表情。
而傅鸿宇,是傅靳言那个死去多年的爹。
傅靳言甩开她的手,力道太大,她踉跄着往后倒,差点坐进碎玻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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