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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一些农户人家的晚稻早熟、已经可以收割,可以看见在连绵的水稻田里有一些人在弯腰收割,水泥路上也有零散的一些被带上来的水泥。
李竹在前面旁若无人地走了一会儿,忽然感觉袖子被扯了一下。
陈煦正拿着手机面向田野拍照,他一边调整手机参数一边对李竹说道:“等一下。”
李竹在原地站定,“好的。”
然后很安静地等待。
走走又停停,陈煦一会儿要停下来拍阳光下房屋,一会儿要拍隔壁家两只狗打架。
李竹一点脾气都没有,任由对方停停拍拍。
陈煦把手机对准前方,而李竹刚好站在他的取景框中央。
手机屏幕里,李竹的刘海分到两边挽到耳后、露出饱满洁白的额头。
低棒槌头蹦出一簇簇毛发,但并不显凌乱、而是多了一些凌乱感。
没什么表情,但一点都不显得凶,相反自身的带着一些冷意的柔和气质满溢了出来。
薄薄的阳光给她镶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背景是大片的田野和高矮错落的房屋,给李竹添了一层深厚感。
李竹看镜头在对准自己,但她也不确定,因为陈煦没有拍她的理由,她自觉大概是挡到对方了,刚想挪开一点就听到对方说道:“让开点,挡到我后面的鹅大哥了。”
李竹心想果然,然后一边往旁边走了三步一边回头看,两只大肥鹅正摇摇摆摆地走着。
磨叽了二十五分钟,李竹才带陈煦走上上山的路。
她从弯弯曲曲的水泥路往左一拐,走进一条黄土路。
泥路最开始一边是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有两个阿姨正蹲在里面的石板上一边洗菜一边聊天,另一边是带着残荷的池塘。
再往前走,就是一边是种着各种东西的土地一边是山体。
李竹按着之前隔壁家大婶带她上来的记忆,带着陈煦弯弯绕绕地往山坡上走,但越走越感觉有些不对劲。
原本七八分钟就可以到的路程,现在为什么却走了二十分钟还没到。
她自我怀疑地往两边看看,看看又看看,越发觉得陌生。
李竹心虚地回头觑了一眼陈煦,对方正双手揣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李竹确信自己又又又迷路了,那块地是废弃边角地,是没有定位的,况且山里也不会有信号。
一般这种情况下,李竹都是靠乱走、按照经验来说走了几遍是能找到想到的地方的。
但现在她不好让陈煦跟着她一起乱猜,有损她总导演的伟岸形象。
李竹斜斜瞟了一眼陈煦,“村民说山里有野猪,以防你被突击,你先在这待着,我去前面替你探探路。”
陈煦笑了起来,嘴角边一颗有点尖的牙齿露了出来,在已经有点暗色的山林里像夏日傍晚的气泡水。
笑容止住之后,他的眼尾带着留下的还没消除的笑意。
陈煦摇摇头,“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这、让我找不到回去的路然后在这等死。”
李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给对方留下这种印象,她澄清道:“我应该不会干这种给自己找死的事情。”
陈煦耸耸肩,“那你都说是‘应该’了,证明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
反正你别想丢下我。”
李竹维持风平浪静,“那待会儿如果遇到野猪了你可别吓得上蹿下跳。”
陈煦弯下腰扯了跟狗尾巴草、拿在手里摇摇甩甩,“好的李导。”
李竹莽着一股劲、按看起来有一点点眼熟的路走,左拐右拐这拐那拐了很长一段路后,她都要放弃了,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片记忆里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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