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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又命衙役搬来几把椅子,待诸位夫子落座,这才缓缓开口。
“诸位夫子来得正好,我正与石夫子商议此事。
昨夜,我已传令将县丞、隆老大,还有那赌坊一干人等,全数打入了大牢。”
此言一出,堂内的夫子们皆是一惊,脸上满是错愕。
谁也没料到,这位县令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动作竟如此之快。
回过神来后,一众夫子看向县令的目光里满是敬佩,口中的溢美之词更是如滔滔江水般倾泻而出。
县令脸上不禁掠过一丝得意,他之所以能办得这么快,全多亏了昨日那位神秘好汉。
昨日深夜,那好汉竟将人证、物证一并丢在了县衙后院,他的书房外。
起初他当是来了毛贼,正欲喊人抓捕。
那人丢下东西,飞檐走壁,毫不留恋而去。
待人走后,他哆哆嗦嗦出门查看。
这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地上放着的竟是他暗中查了许久也毫无头绪的县丞与赌坊隆大石合谋拐卖人口的铁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竟是隆大石的老丈人!
那老丈人一见县令,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也不用衙役们多问,便哭天抢地、连滚带爬地将县丞与隆大石如何勾结、如何拐卖妇女孩童的丑事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半点都不敢隐瞒。
“等会儿我便亲自提审几人,至于最终如何定罪,还需禀告知府大人,由知府大人定夺。”
县令话音落,余光睨了身旁的石夫子一眼,见他微微颔首,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
他转念又想,知府大人似乎是石夫子门生,说不定石夫子早已将此事修书告知了知府。
届时知府见他办案这般雷厉风行,定能留下个干练的好印象。
果然不出他所料,不过短短四日,知府大人的快马文书便已送至县衙。
责令县令将人犯押解至府衙,由府衙亲自审理。
县令见状喜不自胜,连夜将手头的人证、物证一一整理妥当。
次日天刚大亮,便命人将一众案犯打入囚车,浩浩荡荡地送往府衙去了。
押送当日,消息早已传遍街巷,沿途挤满了闻讯赶来围观的百姓。
最前头的囚车被竹帘遮得严严实实,车栏上插着一面白底黑字的提审犯官旗,透着几分肃杀。
百姓们望着那辆囚车,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却碍于两旁佩剑的官差,只敢远远地盯着,没人敢高声言语。
后头的囚车却是另一番光景,隆老大、房岭、应同和赌坊一众恶徒,十几人硬生生挤在一个狭小的车厢里,脖子、手脚全用粗铁链锁着。
囚车辘辘前行,铁链摩擦着木栏,发出屈辱的吱呀声响
两名官差踱步走在囚车最后,手里的鞭子时不时抽在车厢上。
鞭声一响,囚车里的人便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慌不迭地往前挤,都想离那要命的鞭子远些,好少受些皮肉之苦。
这一通拥挤,可苦了最里头的隆大石和房岭。
两人一个是主犯,审讯时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血迹斑斑。
本就疼得钻心的伤口,被铁链一勒、旁人一挤,顿时又裂开了口子。
鲜血汩汩往外渗,疼得隆大石眼前发黑,险些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另一个作为人证,虽没受什么严刑拷打,但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被这个一挤又开始抽搐的疼起来。
想着腹中还揣着一颗随时能要他性命的毒药,房岭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换作往日,赌坊这帮人纵使挨了骂,也只敢憋憋屈屈地认怂,半句话不敢顶撞。
可如今不同了,这一遭押去府衙,是生是死尚难预料,岂还能再任由你随意打骂!
当下便有人红了眼,扯着嗓子回骂起来,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向房岭,恨不得将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挨个问候,离得近的更是直接动了手。
这帮打手虽没什么正经武艺,却最晓得打人哪里最疼,专挑腰眼、肋下这些皮肉嫩,一碰就钻心的地方招呼。
房岭脖颈上的伤口也没被放过,有人伸手狠狠一抓,疼得他龇牙咧嘴,额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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