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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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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出个谜语:内华达和厕所区别何在?答案是:你宁可去冲厕所。
在各州中,内华达拥有最高的犯罪率,最高的强奸犯罪率,最高的高速公路车祸死亡率,其暴力犯罪率屈居第二(仅仅落后于纽约),它是淋病的第二高发区(第一把交椅被阿拉斯加占据),流浪汉群体最庞大——这个州差不多80%的居民都不是本地出生。
它拥有比美国其他各州更庞大的妓女队伍。
它拥有贪污腐败的悠久历史,犯罪组织盘根错节、勾结紧密。
韦恩·牛顿则是最当红的明星。
明白了这些,你就能理解我从犹他州进入该州州界时为什么会忐忑不安了。
但是到拉斯维加斯后,我就把不安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眼花缭乱了,不眼花缭乱也不可能。
天色已近傍晚,太阳低垂着,气温还停留在80多华氏度,大道上却已经挤满了快乐的休假人群,这些人衣着干净体面,鼓囊囊的口袋里塞满了钱,在大如航空集散站的各赌场前徘徊流连。
看起来都兴高采烈并带点儿诡异的勃勃生气。
我原来以为这里不过就是些妓女和坐加长凯迪拉克的花花公子——就是那种脚蹬白皮鞋,把外套披在肩上的人,但触目所及却都是些如你我一样的普通人,都是穿一堆尼龙和“维可牢”
尼龙制品的人。
我在大道上较廉价的一端找了家宾馆,要了间房,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通,然后扑上一身爽身粉,穿上我最干净的T恤,带着有点儿刺痛的洁净皮肤和孩子一般的兴奋径直出门去。
连着好几天开车在荒漠上疾行之后,你特别需要来点儿什么刺激,拉斯维加斯也确实能提供这种刺激。
现在,在烘箱一样干燥的夜晚空气中,赌场的灯光大放光明——百万盏灯共同喷发出光怪陆离的彩墙和光影,涌动着激动兴奋、面红耳赤、饥渴难耐以及渴望大展身手等种种躁动,这一切都争相引诱着我,引诱着我口袋里的硬币。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那简直是视觉的狂欢,是一种三维空间的幻象,是电力工程师的**春梦。
那正和我期盼的一模一样,只是都夸张了十倍。
宾馆和赌场的名字都奇怪地相似:恺撒宫、沙丘、沙子、沙漠旅店。
最让我意外的——最让大多数人意外的——就是有很多空地。
在一片磐石一样密集的喧闹中,间或散落着一些静悄悄的沙漠,面积大都有34平方英里,像一个个幽暗寂静的小口袋,正等着被开发。
当你走过一家或两家赌场,看到那么多钱就那么倒进去,就像从大车上倾泻砂石一样,你很难相信世界上还会有余钱填进更多的赌场。
然而,赌场却一直建造个没完没了,人类的贪婪永无止境,我的也一样。
我进了恺撒宫。
这座赌场离街道很远,但竟有一条活动人行道把我运到了那里,这让我着实印象深刻。
里面的氛围有种强烈的虚幻感。
室内装饰成罗马宫殿之类的东西。
罗马角斗士和政治家的雕像作为四处的点缀,卖香烟的女孩和负责找零的女士都穿着粗制滥造的古罗马式的公民外袍,哪怕是又老又胖——事实上大部分都又老又胖,一走动大腿上的肉就会晃来晃去。
看起来就像是观赏一坨移动的O形果冻似的。
我在人墙中挤来挤去,这么多人都专注于扔钱——无休无止地、一门心思地把钱塞进吃角子老虎或者观看钢球在轮盘赌的轮子上咔嗒咔嗒地跳来跳去或者玩着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就像时间一样无休无止的纸牌游戏。
只有一种单调而焦躁的节奏,没有愉悦或者快乐之感。
我没见到有什么人相互说话,除非是叫杯饮料或者兑换点儿现金。
嘈杂声紧张激烈——充斥着吃角子老虎的把手转动声,轮盘赌的轮子的旋转声,机器吐出硬币时的咔嗒咔嗒的喧闹声。
一个找零的O形果冻小姐经过,我向她兑了10美元的面值两角五分的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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