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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目的达成（第1页）

几日后，冬日的寒风刮得更紧，天色是那种铅灰的、仿佛随时要压下来的阴沉。

金杰裹了裹身上半旧的棉袍，踩着冻得硬邦邦的村道，独自一人来到了陈秀才家的小院。

院门虚掩，他推门进去，院子里那几丛枯败的栀子枝条在风中瑟缩着。

敲开堂屋的门，一股暖意混合着淡淡的炭气与茶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寒气。

屋内，那只金杰设计的无烟煤炉子烧得正旺，炉膛里透出暗红的光，炉上的陶壶嘴里吐出丝丝白汽，壶盖被水汽顶得轻轻作响。

屋里屋外，简首是冰火两重天。

陈秀才正坐在炉边一张旧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见金杰进来，放下书卷，指了指对面另一张椅子：“坐。

自己倒茶，水刚开。”

语气平淡自然，一如往常，仿佛几日前那石破天惊的圣旨和突如其来的爵位不曾发生。

金杰也不客气，自己拎起陶壶，在炉边两个粗陶杯里斟上滚烫的茶水，褐色的茶汤在杯中打着旋儿。

他在陈秀才对面坐下，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感受那暖意透过陶壁渗入手心。

两人隔着袅袅的水汽对坐了片刻，谁也没先开口，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

轻响和壶中水沸的呜咽。

屋外北风呼啸，更衬得屋内这一方天地温暖而静谧，也仿佛将某些悬而未决的东西隔绝在外。

金杰抿了一口热茶，烫得舌尖微麻，却也让他更清醒了些。

他放下杯子，抬眼，目光平静却首接地看向陈秀才那张清癯儒雅、此刻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平静的脸。

“陈先生，”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没有任何迂回，“说说吧，怎么回事？”

没有称呼“陈秀才”

，而是用了更正式的“陈先生”

。

没有问圣旨，没有问爵位，只问“怎么回事”

。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秀才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

他慢慢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目光却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炉火那跳跃的光影上，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我本名陈延，字文远，”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平日讲学或闲谈时没有的、沉淀过后的平缓与疏离，“原是……太子府詹事。”

金杰瞳孔微微一缩。

太子府詹事，那可是东宫属官中的要职，掌太子家令及府内诸事，非皇帝信重、学识才干俱佳者不能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