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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带下面悬挂一个大腰包,挂在裙子前面的正中央,里面装着酒壶。
我听得津津有味,会后去查了资料,又有了新发现:
基尔特大体风格有两类。
一种是平时穿的“便装”
,装饰性部分较少,主要包括上装、裙装和袜子三部分。
另一种是参加晚会、舞会等正式场合的礼服,装饰物较多。
总体上,基尔特包括:坎肩,前排有两至三个纽扣,普通纽扣适用一般场合,银纽扣则用于正式场合;坎肩里面是衬衫,配领带(有苏格兰条格状图案)或领结;外面是专门配裙子的西装,比一般男式西装短很多,一般刚刚过腰,但袖子是正常的长度,看上去有些像中国的马褂;料子都是羊毛的,适合苏格兰的天气,即使是夏天也不觉得热;下面是毛料裙子,不是圆筒的,而是一块长方形的毛料,穿时在腰间一围,两边的扣绊一系,再配上一条二指宽的小皮带,裙子就穿上了,长度恰好到膝盖;再往下是一双中长筒厚线袜,长及小腿肚再往上一点,然后一个大卷边,形成袜边;脚上穿皮鞋,一般是黑色的。
[1]
而方格呢裙的格纹图案也很讲究。
方格子图案的官称叫tartan,种类繁多。
“苏格兰格子注册协会”
记载着成百上千种不同的格子图案,有些以姓氏命名,代表着不同的苏格兰家族(),显赫的家族一定还是严格继承tartan的传统,每逢节日或重大活动,一定会把以tartan为图案的民族服装披挂整齐,以示身份。
连一些机构,比如苏格兰的古老大学(格拉斯哥大学、爱丁堡大学等)也有自己的tartan。
对于中国人而言,这种花色并不陌生,很像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国女孩子外衣的款式,很有些怀旧的感觉。
只不过中式的格子小,颜色和式样也少,但即便如此,在那个崇尚质朴的年月,这也算是“流行”
款了。
鉴于当时中国和苏格兰之间几乎没什么文化交流,因此应该没有互相效仿的嫌疑。
留学时第一次“披挂”
上这装束是在MBA室外课上,我所在的小组去格拉斯哥市内的基尔特店做商业考察,店主热情地允许我们试穿。
在店员的指导下,我们都换上了“裙子”
和袜子,第一次与这种民族服装亲密接触,很兴奋。
大家站成一排、勾肩搭背地照了合影。
小组里五个来自不同地域的人(中国大陆、中国台湾、荷兰、加拿大和格鲁吉亚)被颜色、图案不同的基尔特连接在一起,不同的文化却同属于相同的文化载体,这种奇妙的融合可谓兼容并蓄。
宝丽金的快速成像照片一出来,他们都指着我的形象大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围上基尔特时,竟还穿着衬裤!
这种“中西合璧”
太难看了。
后来在英国工作期间,我所在的MotherwellCollege市场部要制作国际化宣传海报,选我做中国人或东方人的代表(我当时也确实是学院里唯一的中国人和东方人),于是又穿上基尔特,与来自欧洲、中东、印度的几个学生漫步在校园旁边的小树林里,一起摆pose、照相,这回我坚决地脱下了衬裤。
回到市场部选照片,同事们说我拍得最好。
基尔特,再加上中国人自然而诚恳的微笑,很和谐,符合国际交流的主题。
可能是缘分,那花格呢裙始终没有淡出视线。
2012年11月30日,作为格拉斯哥大学东亚区首席代表,我受邀在北京的中国大饭店参加了TerrySociety[2]举行的庆祝圣安德鲁日(StAndrew’sDay)[3]的舞会。
在这一天,全球各地1亿多苏格兰后裔都要翩翩起舞,仿佛我们中国人过中秋、端午一样,普天同庆。
刚到前台,只见大厅里已经汇集了二三百人之众,满眼的苏格兰方格呢裙。
风笛开道,三五成群的人流在组织者的指挥下,瞬间变成了10人一排的方阵,但并非阅兵的分列式,那种秩序化的个体淹没在这里是很难存在的。
踏着音乐的节奏,每个人都眉飞色舞,被红酒和威士忌熏染得有些绯红的面颊上,洋溢着期盼和满足。
我那肃穆的西装裹挟在欢腾的方格呢裙里,显得笨拙、窒息,跟不上步点,一会儿就浑身大汗。
之后,方阵又变成了两两牵手的双人舞队列,行进中组成了两个相交的大圆圈,舞伴也在圆的移动中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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