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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作孚点头:“好,回舱去。”
卢作孚的身体确实是虚弱了,民生公司现今是内外交困啊。
他和朱正汉回到了二等客舱里,因生病而干枯的眼目又有了光彩。
那是儿子、媳妇和孙女带给他的光彩。
他对自己的儿女和孙辈们要求是严格的,也是满意和放心的。
相信他们是会继承自己的事业的。
“正汉呐,公司现今是有困难,可公司是不会消亡的。”
卢作孚说。
“不会,卢总,不会的!”
朱正汉说,为卢作孚端来杯热茶。
卢作孚接过茶水,看眼前这个跟了他多年的出生入死的中年汉子,心里有股热流:“正汉,你说我们闯过有多少风浪、险滩啊?”
朱正汉道:“太多太多了!”
他理解卢总此时此刻的心境,佩服卢总百折不挠、永不放弃的精神,“自从你亲率我们驾驶‘民生’轮勇闯峡江以来,数不清的政治、经济和大自然的风浪、险滩就没有断过,可你都带领我们闯过来了!”
卢作孚点头:“你说是我率领你们闯险,我说呢,是你们不断地给了我动力。
否则,民生公司是难以为继的,是难以闯过这些风险的……”
门口人影一闪,进来一个人,带进来女人特有的气息。
卢作孚笑道:“啊,我们‘民联’轮的女大副翠月来了!”
翠月嘻嘻笑,挨了卢作孚坐下:“刚才有个旅客肚子痛,我扶他去医务室了。
可惜,没有看见你跟儿子、媳妇和孙女隔水相见!”
卢作孚笑道:“你这也是为了工作嘛。
说内心话,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够看见,这用电报联系国纪的主意还是你提出的呢!”
朱正汉就添油加醋把刚才的情景描述了一番,逗得翠月好眼馋。
卢作孚看翠月那惊喜、欣慰、遗憾的表情,就想起当年第一次看见她的情景。
岁月如梭时日似箭,转眼间,这个当年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如今已是三十六七岁的中年人了。
短发齐耳的她头戴船员帽,身着船员服,显得英姿飒爽。
朱正汉眉飞色舞对她说,翠月两目灼灼盯他笑。
卢作孚看着,也笑,朱正汉对他说了,他和翠月正耍朋友,翠月已经跟梁波吹了。
心想,正汉与翠月还真算是般配,该早些吃喜糖了,正欲言。
何北衡走进来,跟着,又进来一个人。
“啊,北衡老弟,你也在这船上!”
卢作孚好高兴,看见后进来那人,展颜笑,“哈哈,大画家,是你啊,啸松!”
何北衡笑道:“我去上海公干,正好看见了你跟国纪一家人隔船相会,令人感动!”
刘啸松笑说:“我也是去上海,正好看见了你跟国纪隔船相会,感人,实在是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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